可現在，姜江已經顧不上誇讚朱華的可愛，她把朱華捧起來，“朱華寶貝，你今天不太對勁哦……”
朱華沒有動，腦袋沒有從翅膀裡出來，過了一小會兒才發出聲音，“沒有。”
“有，”姜江說，“你從剛才就一直沒說話，平時你至少會說兩句的。”
等了一會兒，見朱華沒回話，姜江又補了一句，“如果你不想說，也可以不說，媽媽陪著你……我們都陪著你……”
朱華沉默了一會兒，翅膀慢慢放了下來，露出它的腦袋和那雙小小的黑色眼睛。
它看了一眼姜江，又看了一眼守著它的其它孩子們，然後低下頭，小小聲說道，“我好想找到那隻彩色的雞，可是我找不到……”
姜江把朱華舉了起來，讓視線和它平齊，“還在找呢，不是才剛開始幾天嗎？”
“如果一直都找不到呢？”朱華的聲音更小了，“如果它根本不在生命學院裡呢？”
姜江沒有立刻接話。
她能感覺到朱華今天說話的語氣和平時很不一樣。
她思考了一會兒，輕聲問，“你為什麼一定要找到它？它對你很重要嗎？”
朱華低著頭，終於是開口了。“我們族群裡的小雞大概能活一百年左右。”
它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過去，“現在已經過去了七十多年。也就是說……”
朱華頓了一下，“我是一隻七十多歲的小雞了。”
姜江愣了一下。
姜江:ヽ(*???*)?
萌萌的……小雞奶奶？！
朱華繼續說，“而目前，族群裡還沒有出現下一個有能力做族長的雞。我在想……是不是平時我管得太多，才導致它們一直沒有進步。如果我再過幾年就沒了，那它們怎麼辦？”
它的聲音到最後已經幾乎聽不清了，像是在呢喃……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姜江看著朱華低垂的腦袋和縮緊的翅膀，她摸了摸它的頭，安撫道，“所以你想找到那隻活了很久的雞，是要問它……”
“問它到底是怎麼活這麼久的，”朱華接上了她的話，“我想知道它是不是有什麼辦法……”
姜江看著朱華。
她心裡清楚，一個生命的壽命長短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物種。
朱華的壽命上限大概就是那樣了。
就算那隻彩色的雞真的活了很多年，也很可能是因為它本身就和朱華屬於不同的品種。
但她看著朱華那雙黑亮的眼睛裡幾乎沒有掩飾的焦急和自責，她不忍心把那句話說出口。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它小小的身體，把它攏在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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