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蘅的聲音又在她耳邊響起。
“說起來愛妃前後的性格變化確實有趣,朕若沒有記錯的話,以往的愛妃是最重視家人安危的。”
“你那母親僅僅只是少吃一頓飯,多嘆幾口氣,你這孝順的女兒都會擔憂的徹夜難眠。找朕委屈傾訴。”
“但這段時間似乎從未從你嘴裡聽過你父母的訊息。”
裴寂蘅這兩句話輕飄飄的,就像是隨口說出的調侃。
卻也像冬日裡的一潑涼水。
徹底的將昏昏欲睡的崔折嫵澆了個透心的涼。
她整個身體都僵了一下,也徹底的清醒起來。
她強裝鎮定的打了個哈欠,裝作對這件事情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說。
“那自然是此一時,彼一時啊……”
“曾經我常伴他們膝下,自然要時刻關心父母身體,盡到子女本分。”
“但如今……”
她苦笑一聲道:“但如今我家中已如此落魄,他們更因為做了錯事落得那般下場。”
“如此這一般,我又還有什麼好說的呢?更何況……更何況他們心心念唸的,永遠只有我那幾位堂兄,根本從未看見過我這個女兒。”
“想來,我現在拼盡一切的祈求陛下您放過他們,將他們放出來,他們也並不會感恩。”
“反而還會因為太過在乎我那幾位堂兄反而更做出一些大逆不道的事來害人害己。”
“既如此,我又何苦為他們求情,白白讓陛下對臣妾失望呢。”
“倒不如就讓他們在那牢獄裡待著,好好的反省自身的錯誤,也好早日回頭是岸,總之臣妾是相信陛下的。”
崔折嫵垂下眼簾輕輕的說,像是想到了什麼不愉快的記憶,她的聲音都低沈了些。
就是她這些話,裴寂蘅也想起了上次安慰稟告。
崔折嫵和她那一對父母的談話全過程。
眼中閃過一抹深思和憐憫。
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沒再繼續說什麼。
這一茬像是就這麼過去了,但崔折嫵或許沒想到的是,就在第二日裴寂蘅離開她這清涼殿去上朝的過程中。
是隨意的將他親手寫下的那幾張紙遞給了順安,聲音冷沈的吩咐。
“去查一下崔家族人每一個人的情況,朕要清楚這些東西最有可能出自誰手。”
他曾與崔折嫵相處那麼長時間,很清楚,那時的崔折嫵並未接觸過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下筆時的力道,筆跡更不是這張紙上所寫的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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