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抬手一震，魂力線直接切斷左前方敵人的進勢，再借對方身體擋住高處弓手的第二箭。隨後一步踏上石階，手肘狠狠頂在第三人的喉口，直接將其逼得踉蹌後仰。
整個過程沒有半點多餘動作。
快，準，狠！
像在用最短的時間，把一張原本要合攏的網，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可黑麵人數量太多了。
他們顯然就是衝著這個夜晚來的，外層被切開一層，後面立刻還有一層補上，像是不惜代價也要把雪清河拖死在這裡。
顧長生一邊擋，一邊看向她。
這一眼，雪清河忽然明白了很多。
顧長生不是在救一個太子。
他是在救她這個人。
不是因為她是誰，而是因為他已經看穿了，今夜她並不是執棋者。
她和自己一樣，也成了棋盤上被人推著走的一枚子。
這個認知讓她心頭某處極輕地震了一下。
她從來都習慣站在佈局者的位置上。
習慣所有人都只是她要利用的物件。
可今夜，竟有人在混亂裡，替她擋箭，替她破局，替她硬生生把原本要吞掉她的一道死門扛了下來。
這感覺陌生得近乎刺痛。
“顧長生。”她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顧長生沒有回頭，手中動作不停，只道：
“先活下來再說。”
雪清河怔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意很淺，卻極淡地衝散了她臉上那層冰冷。
她不再遲疑，腳步一轉，直接從顧長生側後方切入。
這一刻，兩人的配合幾乎到了不用多說的程度。
顧長生看得見敵人的第一步，雪清河知道他會替自己封住哪一道口子。
她出手比平時更狠，魂力一震，袖中短刃直接割斷一人咽喉，隨即反手按住另一人的肩，借勢將其踢入火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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