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淵城的黑塔，像一根插進地底的斷骨。
塔身斑駁，外壁爬滿黑紋，遠遠看去，彷彿整座城的汙穢都在朝它匯聚。顧長生站在塔門前，胸口神門印記一陣陣發燙，像是在催促，也像是在警告。
“進去之後，所有人都可能被分開。”水冰兒低聲道。
她指尖微微發冷，目光落在塔門縫隙間翻湧的黑霧上。
“這座塔不是普通空間，它在扭曲時間，也在扭曲感知。”
顧長生點了點頭。
他已經感覺到了。
從踏進黑淵城那一刻起，周圍的一切就像被某種無形力量切割成了無數層。看似一步之遙，實則可能隔著數個試煉空間。
“你們各自小心。”顧長生看向三人，語氣平靜，“如果被分開，不要急著找我，先保住自己。”
胡列娜嗤了一聲。
“你現在倒像個隊長。”
可她話雖這麼說，還是不著痕跡地往顧長生那邊靠了半步。
千仞雪沒說話，只是將聖劍握得更緊了些。她看著顧長生，眼神冷靜，卻比平時多了一分凝重。
“你也別死在裡面。”
顧長生笑了笑。
“放心，我還沒到該死的時候。”
話音落下，塔門無聲開啟。
黑霧撲面而來。
四人幾乎是同時踏入，可下一瞬，整個空間猛地一震，地面像水面一樣盪開漣漪。
顧長生眼前的世界驟然變化。
他站在一座漆黑大殿中央，四周高牆無窗，只有無數鎖鏈從穹頂垂落。殿中央懸浮著一顆黑色圓核，圓核表面佈滿裂紋，像是某種心臟，正一下下緩慢搏動。
而在圓核上方，還漂浮著一枚白金色碎片。
碎片極小，卻散發著極純淨的氣息。
顧長生目光一凝。
“天使神力？”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黑暗深處響起。
“終於來了。”
顧長生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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