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穎醒過來時,身邊只有張玥葛。
“你可算醒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我給你叫醫生來!”張玥葛立馬要摁鈴。
“妮妮呢?”俞穎乾啞著嗓音問。
“她去辦事了,你做了件大好事,她除了膝蓋磕淤了一點,人沒事兒。”張玥葛安慰她說,“你也沒事,靜養著,好好遵遺囑就行!”
“快給她打電話,我有事和她說!”俞穎說話有些艱難,很著急。
病房外,陸清言聽到說話的聲音,敲了敲門。
妮妮不放心俞穎,把他留在醫院看著。
“清言,俞穎要找望舒,這會兒能找麼?”張玥葛怕耽誤季望舒的事,也沒覺得俞穎能有什麼正事找季望舒,乾脆先問陸清言。
她認識陸清言的媽媽,之前還採訪過她。
雖然不知道,季望舒怎麼和陸清言這麼好,還直接叫他做哥哥,但既然望舒信任,就有她的道理。
“不太能,俞阿姨,望舒離開之前說了,您有任何事都可以和我說。”陸清言走到俞穎身邊,溫和的說。
俞穎知道,陸清言綁架了趙素琴,還差點殺了他。
依舊弄不懂他和季家的關係,但現在也不是弄清楚他們什麼關係的時候:“不太能你也得聯絡望舒,今天那個殺手,我想我是認得的!”
“你認得?”陸清言臉色驟然冷下去,“你在賀家見過他?”
“不是。”俞穎傷口牽扯著疼,她喘息著平復了兩下,“我剛剛和賀至誠結婚的時候,他醉酒時和我提過一個人,趙素琴嫁到賀家之前,大概十八九歲的時候未婚先孕,生過一個孩子,後來那個孩子,說是趙家讓他的生父帶走了。”
“你是說,那個殺手是趙素琴未婚先孕的孩子?”張玥葛急忙問。
“我沒見過他,並不十分確定。但賀至誠見過他,他說過那個野種的耳朵後面,有一塊延續到下顎,黑泥一樣的胎記,他把匕首扔出來的時候,我回頭看那一眼,好像看到了賀至誠說的那塊胎記!”
俞穎喘了兩下,又補充:“我還知道,因為他和趙素琴的五官相似,趙素琴怕麻煩,好像讓他去整過容還是什麼的!”
陸清言心中當下就有了判斷。
那個殺手說的,殺人理由看似病態合理,實際上漏洞百出。
他能深夜潛入季家,精準的殺完那麼多人,貓狗都沒放過,他一定對季林兩家有不淺的瞭解。
楊楓也說過,那個人的臉不對勁。
“我現在就去告訴望舒,您好好休息。”陸清言很平靜的說完,又根據俞穎的情況,將嗎啡的劑量調整了一些,徑直離開了醫院。
他沒聯絡季望舒,打給了謝無隅。
深夜的路上暢通無阻,陸清言風馳電摯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放心,只是被我捅了幾十刀,但沒死。”陸清言的視線,根本不受控制的,要落到殺手的脖頸上,但他清楚自己是來做什麼的,也清楚自己不能做什麼。
他承諾了季柏舟,要照顧好他的妹妹。
她活著,他就得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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