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漫長,他如果不再有新的愛人,只是守著一方墓碑,又該怎麼度過這漫長又孤單的一生呢?
她討厭京市的冬天。
陰沉沉、光禿禿的,總是讓人情不自禁的傷感。
*
沈桂琴並不住在謝家的老宅。
她嫌棄那地方老舊,和謝徵國結婚之前,家裡就在京郊給她置辦了一處帶高爾夫球場和農場、酒莊的莊園。
臨近謝徵國的六十歲壽宴。
沈桂琴作為謝太太,去年就開始準備了。
各國頂尖設計師送來的昂貴高定禮服,幾乎堆滿了她的衣帽間。
謝一鳴坐在輪椅上,頻繁的看著手機,神色十分不耐煩。
這半個月,他運氣差到了極點,海外資金賬戶接連爆倉,自己放在海外的那些錢,幾乎都搭了進去,那是一筆鉅款。
而這事他還沒和媽媽說。
她容易大驚小怪,草木皆兵,說了解決不了事情,只會惹得他更加心煩。
更讓謝一鳴煩躁的是。
季望舒的事一點進展也沒有。
他甚至連她的行蹤,都掌握不到。
最近放出去的人,連一張她的照片都拍不到。
母親總說不著急不著急,父親生日之前不能折騰出事情來,只知道讓他等!
“哥,你說我是穿這身禮服好,還是這身?”
謝一鳴的思緒被妹妹的聲音抽回,他抬眼看去,神色越發的不耐:“都好,都行,你們自己看著辦就好,我不太舒服,回房間休息了。”
“兒子,你的禮服還沒試呢!”沈桂琴不悅道。
“反正都要坐在輪椅上,穿什麼有什麼兩樣?”謝一鳴並不想除席父親的生日宴會,但謝無隅那天也會去!
他才不想給謝無隅,光明正大站在父親身邊的機會!
只要他在,別人看謝無隅的目光,就永遠帶著私生子三個字!
謝一鳴陰沉著臉走了。
謝明囈今年十九,和謝一鳴很像,眉宇間沒有謝一鳴陰沉,取而代之的是傲慢和跋扈,她看了一眼哥哥:“哥斷了腿,脾氣變得更糟糕了。”
她側目,“媽,謝無隅把大哥搞成這樣,你居然還讓他活著,甚至允許爸過大壽,還要帶著他招搖過市?”
“你爸為了保護那個野種,把他身邊弄的鐵桶一樣,我能怎麼辦?就知道說風涼話,你能耐,你想個弄死他的辦法啊?!”沈桂琴沒好氣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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