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寒卻沒有立刻轉身離開。
他抬眼看向石臺上的藍銀皇,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阿銀夫人,雖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誰讓你看到我了呢。不把你也帶走,我晚上睡覺都不安心吶。”
話音落下,石臺上的藍銀草驟然劇烈震顫起來。
所有葉片猛地豎立,瑩藍光芒忽明忽暗地瘋狂閃爍,數條細藤拼命揮舞抽打,連土層下的根鬚都在微微蠕動,透著極致的驚恐與抗拒。
阿銀無論如何也沒料到,眼前突然出現的這個年輕人,不僅拿走了她留給小三的魂骨,還要將她也一併帶走。
被帶走,她就永遠無法見到自己深愛的丈夫,也永遠無法從丈夫口中得知自己孩子的近況。
這讓阿銀如何能接受,只能拼命般地控制葉片表達自己的抗議。
但,她所做的這一切都註定是無用的。
她早已不是曾經高高在上的藍銀皇了,如今只是一株任人宰割的幼苗。
任憑他如何努力,也無法阻攔眼前這個年輕人分毫。
葉寒足尖輕點,輕身一躍便落到了石臺的土包上,伸手攥住藍銀皇,直接將整株連根拔起。
手法粗暴,但作為月關的弟子,葉寒採摘水平線上,藍銀皇的根鬚完好無損,沒受到一點破壞。
阿銀徒勞地控制葉片晃了兩下,隨後便徹底蔫了下去。
葉寒抬手摸索到頸間,扯出一條樣式古樸的銀色項鍊。
這正是離開武魂城前月關送給他的儲物魂導器,內部有三立方米的獨立空間,可蘊養活物,平日裡他都是用來存放草藥。
魂力微動,吊墜空間開啟,葉寒隨手將整株藍銀皇扔了進去。
一切塵埃落定。
葉寒又從魂導戒指中取出一個漆黑的皮囊,拔開塞子,仰頭將裡面黑漆漆的藥液一飲而盡。
這是他前段時間調配出的魂力恢復藥液,以他如今魂尊的修為,大概能恢復三成魂力。
看似效果一般,實際效果比看起來還要一般。
原料貴得離譜就算了,駁雜的藥效魂力未經提純還會損傷到他的經脈。
用來應急還行,平時使用簡直是自毀前路。
這一袋下去,葉寒回去少說也要泡上一個月的修復藥浴才能恢復。
不過真跟逃命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再不走,葉寒真怕自己就走不了了。
損傷經脈就損傷吧,實在不行他還有十萬年藍銀右腿骨可以兜底。
感受到體內魂力的恢復,葉寒身形一閃便衝出暗道,縱身穿過傾瀉的瀑布,徑直墜入下方冰冷的深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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