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泠泠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的邊緣,眼睛盯著桌面上的某一點。
她在用自己的實驗資料逐條比對葉寒說過的每一個症狀,沉默持續了很久。
葉寒沒有催她。
淡然的端起桌上那杯早已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安靜地等著。
“你說經脈裡的毒素是根本,那有沒有辦法...安全地把毒素從經脈裡引出去?”
葉泠泠問出這句話時,深藍色的眼眸裡帶著少有的認真和期盼。
葉寒沉默片刻,搖了搖頭:“目前沒有。”
“目前?”葉泠泠敏銳地捕捉到了他措辭中的餘地,追問道,“你有方向了?”
葉寒抬眼看了看她,似乎在斟酌措辭,最終還是開口道:“只是有點想法,還沒進行過實驗。”
葉寒故意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在極北的時候,曾見過一種有趣的現象。有些常年被冰霜狼獵食的冰角羊,會在被咬傷後活下來,身上帶著狼牙留下的毒素,但它們沒有死。”
“久而久之,它們的後代會比普通的冰角羊更能抵抗冰霜狼的毒。”
葉泠泠微微蹙眉,不太確定他想說什麼。
葉寒繼續道:“我當時就在想,那些活下來的冰角羊,體內是不是產生了某種東西,可以對抗毒素?”
“後來我查過一些古籍,有一個很冷門的理論,叫做‘以毒攻毒,以血製毒’。”
他的語氣平靜,帶著一種純粹學術探討的嚴謹。
“具體的方法大概是:準備大量柔骨兔,給它們注射稀釋過的碧磷蛇毒,總會有幾隻體質特殊、不會立刻死亡的,活下來之後,它們的血液裡就會產生某種針對蛇毒的抗性成分。”
“等它們恢復,再給它們注射更強的蛇毒,週而復始,經過幾輪篩選,活下來的柔骨兔體內就會產生足夠強的抗毒體。”
“到那時候,抽取它們的血液,分離提煉出其中的抗毒成分,我管這叫——抗毒血清。”
葉泠泠的眼睛越睜越大。
“如果把這東西注射進人的經脈裡...”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它會主動去同化經脈裡殘留的毒素?”
“理論上是這樣。”葉寒點點頭,“抗毒血清會與毒素結合,使其失去毒性。”
“這時候再用魂力逼出經脈,就沒有任何危險了。”
“因為要逼出去的,已經不再是毒,而是被中和過的廢液。”
葉泠泠騰地站了起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個思路,她聞所未聞。
她之前所有實驗的方向,都是用各種藥物去稀釋毒素、壓制毒素、安撫毒素,全都是被動防禦,全都是治標不治本。
而葉寒的這個思路,是直接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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