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葉寒剛結束最後一輪冥想,便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魂力波動正毫不掩飾地朝醫館方向而來。
那股氣息霸道、張揚,帶著不容忽視的龍威,震得院中那棵西府海棠的枝條都微微顫動。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葉寒起身推門而出,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院中的獨孤博。
依舊是那身墨綠色長袍,依舊是那張年輕了二十歲的冷硬麵容,但此刻他正刻意用魂力催動一頭黑髮在無風中緩緩飄動,負手立於海棠樹下,姿態騷包得像只開了屏的孔雀。
“前輩,我知道你很急,但也不至於來這麼早吧,我早飯還沒吃呢。”
“什麼前輩?”獨孤博轉過身來,一臉不滿,“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嗎?”
“你是我兄弟,叫哥!”
葉寒愣了一下。
他昨天以為獨孤博只是一時激動,口不擇言,完全沒聯想到獨孤雁那一層。
本以為過一晚獨孤博就能冷靜下來,結果——他居然來真的。
“......你來真的?”
“廢話!”獨孤博不悅地皺眉,“你當獨孤博是什麼人?”
“既然我說了拿你當兄弟,那你就是我兄弟。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叫聲哥來聽聽。”
話音未落,東廂房的門被一把推開。
“爺爺,你幹嘛呢!”
獨孤雁大步走出,雙手叉腰,碧綠色的眼睛瞪著獨孤博,臉上的表情一半是困惑,一半是羞惱。
獨孤博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看了看自己孫女,又看了看葉寒,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有些得意忘形了。
“咳咳,雁雁吶,我就跟他開個玩笑,玩笑。”
獨孤博說這話時瘋狂給葉寒使眼色。
葉寒笑著配合道:“啊對對對,雁姐你別介意,我‘哥’開玩笑呢。”
就在這時,葉沁心和葉泠泠也聞聲走了出來。
葉沁心還沒來得及繫好圍裙的腰帶,葉泠泠也從房間裡走出。
葉寒無視掉臉黑成黑炭的獨孤博,抬手示意了一下身邊的當事人,語氣輕鬆地吆喝道:
“快都過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哥,獨孤博。”
四個人全部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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