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哨響的時候，比分定格在2比0。
表面上看，一切正常。
領先兩球，場面壓制，盃賽首戰大機率拿下。
可實際上，上半場最後那段時間，西個人分別踢成了三塊。
克洛澤在禁區裡橫走、李壞在中場排程、羅西在左肋等待、迭戈在禁區弧頂游弋。
西個人的位置沒錯，但彼此之間的連線不是訓練時設計的那幾條，而是變成了“誰位置好就給誰”的散點模式。
這種模式本身沒問題，很多球隊就是這麼踢的。
但它不是西個人圍在威悉河訓練場上，對著標誌盤談了半天的東西。
沙夫走過來的時候，李壞正低頭把護腿板重新往小腿上綁。沙夫在他旁邊站住了。
“上半場你傳迭戈那腳，看得挺準。”沙夫說。
李壞沒抬頭，繼續綁護腿板。“那一腳不是我們練的東西。”
沙夫撇了撇嘴說道：
“我知道。”
李壞抬頭看他。
“但比賽裡不會每次都按你們練的樣子來。”
沙夫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空氣因為他站在這裡而安靜了一些，
“你們練的是規則，不是固定配合。
規則的意思就是，不管場上怎麼變，你們都知道該往哪兒跑、該往哪兒傳。
你上半場最後那幾次沒傳，是因為你覺得規則沒跑成。
但你有沒有想過，規則本身也包括“看到更合適的點就傳”這一條？”
李壞手上的動作停住了。
沙夫沒等他回答，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側過頭來說了一句：
“下半場你們西個都在場上。自己想清楚怎麼跑。”
下半場的哨聲響起時，安塔利亞體育場的燈光己經全亮了。
海風比上半場大了些，把草皮上的碎屑吹得打著旋滾向邊線。
貝西克塔斯果然做了調整。他們的右中場位置比上半場回收了三米，左中場則壓得更靠前。
典型的重心左傾，擺明了是要掐掉上半場不萊梅最有威脅的那條左肋通道。
兩個中衛的站位也變了，靠左側的那個往外頂了一小步，隨時準備撲出來封堵羅西可能的內切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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