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笙接過，道了一聲謝謝，便細嚼慢嚥起來。
周霆宴起初照顧她吃早餐，車速開得很慢。
待她吃完早餐後，越野車便飛快地在蒼茫的大地上疾馳。
眼前的道路越來越陌生，很多都是非鋪裝道路，黃沙漫天。
茫茫的雪山在窗外閃過。
不是回火車站的路，看來周霆宴嘴上雖然沒有說，但己經決定把她帶回軍區營地了。
她便安心地又蜷縮著睡起覺來。
周霆宴開車隨即又平穩了許多。
又是一天一夜的行程，周霆宴和張建國換著開。
軍區家屬院在離他們營地不遠紅蓮溝鎮的地方。
黃土高原的溝壑裡，紅蓮溝像條被風揉皺的土黃色帶子，嵌在光禿禿的山峁之間。
溝口橫著條季節性小河，夏天積著渾濁的雨水。
冬天就成了佈滿碎石的幹河。
風一吹，黃沙裹著枯草屑打在人臉上。
溝裡的小鎮只有一條主街。
土坯路被騾馬車軋出兩道深轍，晴天揚灰、雨天泥濘。
街兩旁擠著幾間低矮的土房，是供銷社。
有搪瓷缸、布和散裝的鹽等副食品。
鎮東頭有棵老槐樹，樹幹上掛著半截鏽鍾，是召集老百姓開會用的。
貧瘠而又荒涼。
站在最高的山脊上，能隱約看見軍區營地的鐵絲網。
溝裡的人大多是老百姓和部隊家屬。1
金晚笙到達時己是傍晚時分。
炊煙從土房和家屬院的煙囪裡冒出來，混著煤煙和莊稼稈的味道，飄滿整條溝。
家屬院就紮在小鎮西頭，用一圈高高的土坯牆圍起來。
牆上插滿了碎玻璃渣。
門口站著個挎槍的哨兵，牆上刷著“提高警惕，保衛祖國”的紅漆標語。
院裡的房子是統一蓋的，整整齊齊排了三排，全是磚木混合的平房，比鎮上的土房結實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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