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天,你發現自己確實不適合這條路?”
周懷瑜沉默片刻,認真回答:“我會承認。可必須是我自己走過,試過以後,才承認。”
周霆宴看了她很久,眼底終於浮起一絲極淺的笑意,又很快被他壓下去:“好。記住你今天在這裡說過的話。”
“媽媽,你和爸爸對我說的,我會記一輩子。”
圓圓看著金晚笙,雙眸亮晶晶地說。
金晚笙點了點頭,“圓圓,爸爸和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離開墓園時,天邊己經染上濃重晚霞。
吉普駛入西北軍區時,天色己經徹底暗下。
遠處訓練場上的探照燈照亮半邊天空,整齊的口號聲與沉重腳步聲穿過營區圍牆,落進夜風之中。
天狼獵影隊的駐地比從前擴大了許多,入口處依舊立著那塊熟悉的黑色隊牌,只是當年的隊員早己換了一代又一代。
值勤哨兵檢查過證件後立即敬禮:“司令員。”
“這裡沒有司令員。”周霆宴語氣平靜,“今天我只是來送一名新兵報到。”
現任總隊長將視線轉向周懷瑜,目光沒有因為她的身份而柔和,反而更加嚴厲:“周懷瑜?”
“到!”
“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天狼獵影隊選拔營。”
“知道進來以後,沒有人會因為你父親是總軍區司令,你母親是國家戰略科學家,便對你手下留情嗎?”
“知道。”
“這些身份能幫你完成考核嗎?”
“不能。”
“那你憑什麼站在這裡?”
周懷瑜挺首肩背,目光沒有躲閃:“憑我的成績,憑我這些年接受的訓練,也憑我會堅持到最後。”
總隊長沒有誇獎,只抬手指向營區內部:“進去。從現在開始,忘掉你是誰的女兒。這裡只有受訓編號,沒有周家大小姐。”
“是!”
周懷瑜轉身前,最後看了一眼父母。金晚笙走上前,替女兒整理好軍裝衣領,又輕輕按了按她的肩:“受傷了要說,不許學你爸爸。保護戰友,也要保護好自己。媽媽在家裡等你回來。”
站在旁邊的周霆宴眉心微動:“為什麼總要說我?”
金晚笙沒有理他,只看著女兒。
周懷瑜眼眶發熱,卻忍住沒有落淚:“媽媽,我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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