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的內鬼？”貓不吃魚眼神驟然一凝，方才還平淡無波的黑眸裡掠過一絲銳光。
違和感！很強的違和感，有哪裡不對！
壯漢顯然沒料到她會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奇怪道：“如果不是出了內鬼，就算黑夜再可怕，也不可能讓那麼多基地同時出事！”
貓不吃魚往前半步，篝火的橙光在她側臉投下明明滅滅的陰影。
她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字字清晰：“能詳細說說嗎？比如那些內鬼當時有什麼異常舉動，或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要是能看出不對勁，我們的基地又怎麼可能被破壞？”壯漢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只覺得她說的都是廢話。
貓不吃魚卻沒接話，沉默了兩秒，忽然抬眼看向他，聲音輕得像飄散的霧：
“你覺得，南天基地有那個本事，蠱惑十幾個基地的人同時背叛？”
她頓了頓，看著壯漢驟然僵住的臉，繼續道：“或者說，當時的南天基地就那麼的好？好到讓所有基地的人不惜背叛？”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得壯漢渾身一震。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喉嚨裡像堵了團浸了水的棉絮，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是啊，他恨了南天基地這麼多年，怎麼就沒往深處想過——當年的南天基地可沒那麼強！
自己為什麼沒有往這方面想？
腦袋好痛……
“你想說什麼？”壯漢的眼睛瞬間就紅了，細密的血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爬滿眼白，像無數條蠕動的紅蟲。
他猛地跨前一步，粗糲的大手死死攥住貓不吃魚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帶著她整個人不停搖晃。
“你到底想說什麼？！”
貓不吃魚被晃得有點想吐，唇瓣抿成一條冷硬的首線，沒有說話。
可她心裡，那個可怕的猜測卻越來越清晰。
——迷霧。
只有迷霧有這種能力。
它既然能把飛禽走獸異化成霧獸，那為什麼不能操控人類？
那些所謂的“內鬼”，或許從始至終都不是主動背叛。
他們只是……被迷霧侵蝕了意志，變成了致命的傀儡。
連生產喪屍的災巢，都有明顯的求生意識，迷霧沒道理沒有。
壯漢盯著她平靜的臉，像是從她的眼神里讀懂了什麼。
他先是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粗糲又瘋狂，帶著一種大徹大悟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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