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下墜帶來的失重感令司序倉皇想要抓住周圍任何阻止下墜的東西。
然而無論她如何掙扎,只有灰白的霧氣從她指縫中鑽過。
首到霧氣越來越濃郁,彷彿凝聚成了粘膩的泥沼。
她墜入濃霧中,像是掉進了泥濘之中,卻沒濺起任何聲響。
司序條件反射性地想要重新感受腳踩地面的安全感,卻覺得腳下柔軟帶著些許彈性。
她是踩在什麼活物上。
周圍的霧像水一樣,幾乎沒有什麼能見度。
身上的衣服也變得有些緊,全然不是那身幹練的戰鬥服。
這老舊的白色外套看著倒是有些眼熟,好像是許多年前她穿過的衣服,伴隨著一段令人作嘔的回憶。
好在系統揹包裡的武器還可以使用,唐刀的冰冷反而給了她幾分心安。
一陣嬉皮笑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貪婪和惡意。
“老貓,你這一次收的貨可以啊,長的跟電視上的明星一樣漂亮,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那是!老子盯了好幾天才逮到機會的。這小丫頭警惕得很,還是讓小寧倒在路邊裝病才騙到了她。這不,一到就被上面瞧上了!”
“我好久沒見過這麼水靈的了,要不先讓兄弟爽一爽?”
“給老子滾!乾淨的才值錢,你知道她值多少錢嗎?夠你買好幾個婆娘了。”
“我又不搞到最後,就樂呵樂呵總行吧?我就不信你不憋得慌?”
“也有道理……”
隨著那兩道聲音越來越近,司序握著刀的手也越來越緊繃,蒼白的皮膚下青筋遊動。
灰白霧氣凝聚成了兩個人,一高一矮。
矮的那個鼻子像豬一樣,短髮亂糟糟的,看一眼彷彿便要沾上臭烘烘的頭油。
他的喉嚨裡插著一塊十幾釐米長的碎玻璃,褐色的血液己然凝結,神色怨毒彷彿要飲她血啖她肉。
高瘦的男人留著板寸,身材枯瘦,可那雙陰沉的吊梢眼卻露著三白,自帶不懷好意的兇相。
他的身上有一些皮肉翻卷的劃痕,可最致命的卻是脖子上勒痕。
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道∶“小婊子,終於找到你了,還我命來!”
沒錯,那個矮胖男就是司序殺過的第一個人。
而那個高瘦男則是第二個。
那一次經歷徹徹底底改變了她的人生。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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