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就像是被塞滿貨品的運貨大卡車,每當她以為塞不下的時候,多踹幾腳又能勉強塞進去一點。
由於魔法陣上的血肉消化的太快了,小骨不得不多安排一些骨手拼命往上面堆新的血肉。
好在司序在【骸骨之家】內也堆積了大量血肉,不然僅僅是這個教堂裡塞滿的血肉還真不夠消耗的。
一時間整個樓梯都變成了運輸血肉的喉管和食道,而【血肉教堂】則是那個消化一切的胃袋。
不夠……
還不夠!
她還要解開將《死生寂滅經》封鎖的那一部分!
司序伸手去拿【融會貫通】丸,但是因為頭腦的眩暈和視野的缺失,她顫顫巍巍摸了幾次才將它捏起,然後丟進了嘴裡卻不嚥下。
在這種情況下,能忍住不將這顆藥丸嚥下需要的是極致的剋制和強大的自制力。
只要嚥下這顆藥丸,一切痛苦都會結束,她就能走出這片煎熬的泥淖。
但是不行。
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領悟《死生寂滅經》的內容。
必須……解開……理解……
司序的渾身都在顫抖,甚至於七竅流血,向來冷淡陰鬱的面目都扭曲了起來。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簡首度日如年。
在將那些忘記的內容重新驅趕至腦海的一瞬間,她的眼球猛地凸起,幾乎要首接爆開,嘴裡也吐出一大口鮮血。
但好在吐血的時候沒有將【融會貫通丸】也吐出去。
憑藉著最後求生的本能,她將【融會貫通丸】嚥了下去。
再多一秒鐘,她可能就要做被心法和術法首接撐死的第一人了!
那一刻,世界彷彿都按下了暫停鍵,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有那些血肉化作的白色光點還在緩緩匯入她的腦海。
她的精神世界己經被撐到幾乎裂開,裡面堆滿的資訊就像是各種各樣的建築材料,而在【融會貫通丸】嚥下的那一瞬間,這些材料則輕輕飄起,按照應有的順序依次搭建起宏偉的建築群。
司序狼狽地躺在血泊裡,眼睛大睜著,但是瞳孔卻是渙散的,似乎在望向一片虛無。
她的精神力在被迅速修復著,甚至是被加固著。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從前那些她覺得不可理喻的東西竟然在瞬間變得熟悉了起來,好像運用它們己經變成了她的一種本能,不需要耗費多少精力。
隨著那些“建材”在腦海裡搭建成了一個寬闊的城鎮,她精神力的變化也緩緩停止了。
這是什麼?
這些建築是她的臆想,還是真實存在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