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天佑眼帶柔和的看向阿秀,但他似乎不敢直視阿秀的眼睛,阿秀雖然年老,但那雙眸子似乎還和六十年前一樣,讓人感到熟悉。
他僅僅一瞥,便從中讀出了許多,堅定、期待與悲傷,無數種情緒包含在那雙望穿秋水的眸子裡,況天佑,很愧疚。
“我、我姓況。”況天佑強行忍住了快要流出來的眼淚,這一刻,他的心底蔓延著無限悲傷。
“況、姓況嗎?”阿秀微微睜大了些眼睛,那黯淡的眸子裡似乎有一層亮光升起。
“這麼多年我一直在等一個人,我等了好久好久,我不後悔,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會一直笑著等下去,哪怕、哪怕一直也等不到。”阿秀看著況天佑那熟悉的臉龐緩緩說道,眼神中充滿了堅毅。
在阿秀看來,況國華是她的男人,是她窮盡一生願意去等的男人,她不後悔,哪怕她最後也沒有等到。
“我就是你要等的人。”況天佑雙手捏在一起道。
“哎,別騙我了,怎麼可能呢。”阿秀微微笑了笑,看起來並不相信。
“如果他還活著,肯定比我還老,你這麼年輕不會是他的。”阿秀說道:“你編的這個故事好舊啊。”
況天佑默默的摘下眼鏡,緩緩道:“當年我被殭屍咬了,不會老也不會死。”
“你又在騙我,怎麼會有這種事,要是被殭屍咬一口就能不老不死,我也願意被殭屍咬一口。”阿秀慘然的說道。
“不死未必是一件好事,死了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可至少,我還可以繼續等下去。”阿秀滿含期望的說道。
況天佑看著阿秀那滿含期望的眼神,驀地想起了吳良對他說過的話:為什麼不問一問她願不願意呢?
現在,阿秀似乎並不抗拒,但是況天佑不想,他對阿秀之間的情感其實並沒有那麼深,而阿秀卻等了他六十年,他覺得很愧疚。
他也不想欺騙阿秀,殭屍的世界不是那樣簡單的,正常的生老病死也許才是正道,他並不想阿秀和她一樣以吸食鮮血為生。
所以,況天佑最終做出了決定。
“你叫什麼名字?”阿秀突然問道。
“我現在叫況天佑。”況天佑盡力微笑著回答道。
“那、那以前呢?”阿秀的內心中已經漸漸相信了,也許,這就是她一直在等的人,只是,似乎很晚了。
“我現在叫況天佑,以前叫況國華。”況天佑與阿秀的眼睛對視著,況天佑的眼神中微微有些不忍。
聽見況國華那三個字,眼裡蓄謀已久的淚水終於關不住,悄悄的滑下臉頰,她似乎許久沒有聽見這三個字了。
“阿秀…”況天佑的聲音裡含帶了一絲哭腔,堅強如他,此刻也是內心柔軟,面對阿秀,他虧欠的太多了。
阿秀看著他,沒有說話,那飽含深情的目光中說明了一切。
“這些年,我一直有一個願望……”阿秀深情的看著況天佑說道。
“一起看煙花對嗎?”況天佑抓起阿秀的手緊緊的裹在一起。
“我不知道行不行,但我想試一試。”況天佑抓著阿秀的手抵在眉心,然後他閉上眼睛,開始運用一些力量。
況天佑催動力量,造了一個夢,將阿秀帶到了六十年前,那一晚,是他們分別的那晚,那一晚,阿秀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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