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擺了擺手：“你不是被豬油蒙了心，你就是打心眼裡瞧不起我。你覺得我就是個窩囊廢，活該被你踩在腳底下。現在發現我掙錢了，又跑過來裝可憐。”
張慧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咬著嘴唇，又開始掉小珍珠了。
“陳默，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但是這次不一樣，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銀行那邊我還能分期，宜信也能談，強哥那邊三十萬的高利貸，再不還他就要上門了。”
“你知道強哥嗎？他是放高利貸的，手下那幫人什麼都幹得出來。”
張慧君不知道想到什麼，渾身打了一個冷戰：“我真沒有騙你，強哥的人前天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說這個月十五號之前必須還清本金加利息，少一分都不行。我說能不能再寬限幾天，他們說可以，寬限一天加一萬。”
“那不是還有十幾天嘛。”
陳默放下杯子，笑道：“你還有時間，趕緊去湊錢唄。”
“我上哪湊啊！”
張慧君終於繃不住了：“能借的我都借遍了，親戚朋友一聽是我借錢，連電話都不接。曹初升那個老東西把我拉黑了，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
“陳默，算我求你了。”
她伸出手，想要抓陳默的胳膊。
陳默往後一躲，笑道：“張慧君，你還記得去年年初嗎？”
張慧君愣了一下。
“去年年初，我爸住院，需要用錢。那時候我剛來公司沒多久，手上沒錢，想跟公司預支兩個月工資。然後我寫了申請，送到你辦公室。”
張慧君的臉刷地白了。
“你當時怎麼說的來著？”
陳默歪著頭想了想，然後學著張慧君的語氣：“陳默，公司不是慈善機構，你家裡的事跟公司有什麼關係？要借錢找銀行去，別在這兒浪費大家的時間。”
他把語氣換回來，看著張慧君的眼睛：“這話是你說的吧？”
張慧君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當時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也會有今天？”
“張慧君，這五十萬我別說借，就算是扔大街上讓人撿，也不會借你一分。你自己作的孽，自己受著。”
“陳默！”
張慧君急了：“你就這麼狠心嗎？！”
“狠心？”
陳默笑了：“張慧君，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是你先對我狠心的，我只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這叫什麼狠心？這他媽的叫公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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