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交換”飯局
“當然了，這還只是最基本的操作。”
劉瑜大概是說盡興了，乾脆把車停進一個停車場，繼續上課。
“電影這行還有個好處，可以保底發行，簡單說就是發行公司跟片方籤個協議，保證這片子至少有多少票房。比如郝總這片子，他可以找一家發行公司籤保底八千萬。就算實際票房只有一千萬，發行公司也得按八千萬給他分賬。”
“那發行公司不是虧了？”
“虧的是紙面，掙的是真金。”
劉瑜擠了擠眼：“郝總多給的那部分保底費，會在別的專案上再走一圈，換個名目回到發行公司手裡。兩邊都不虧，虧的只有SW。”
這下子，直接把陳默給幹沉默了。
十億的資金，五千萬的盤子，還有跨行業跨地域運作。
跟這些真正的資本比起來，他在股市上的那幾百萬交易，跟他媽的幼兒園過家家好像也沒什麼區別啊。
陳默突然有些頹喪。
這就好比一群螞蟻在爭一粒米，爭得天昏地暗，覺得這就是世界的全部。
然後來了一隻大象，一腳踩過去，螞蟻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就嗝屁了。
劉瑜注意到陳默的表情變化，笑道：“怎麼，受打擊了？”
“有點。”
陳默也沒藏著掖著：“我以前覺得自己挺牛逼的，現在聽你這麼一說，感覺自己就是個井底的蛤蟆。”
“正常。”
劉瑜重新發動車子：“我第一次知道這裡面的門道的時候，反應跟你差不多。不過你換個角度想，你現在才多大？二十三啊。郝總在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礦底下挖煤呢。”
陳默沒吭聲。
劉瑜單手打方向盤，車子拐出停車場，匯入工體北路的車流。
工體北路的霓虹燈在車窗外一盞盞往後倒退。
陳默靠在副駕上，忽然想起黑格爾在《精神現象學》裡講過的一個道理。
意識從一個階段上升到另一個階段的時候，首先感到的不是喜悅，是絕望。
因為舊的認知框架被打破了，新的還沒建立起來。
中間這段空檔，人會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是。
這種絕望是必經之路。
因為只有舊的殼碎了，新的殼才能長出來。
“行了，別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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