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若棠看著傅聞渡的眼睛便不寒而慄，此刻她的淚痕掛在白皙的臉頰上，只能無助又可憐地搖頭。
她知道。
今晚如果不是傅聞渡擋在她身前，以景既望的姿態和手段，那支手槍的槍口一定會對準她……
在宜京，能護著她的只有傅聞渡。
但是此刻，傅聞渡也變成了一個強勢的瘋子。
可溫若棠也知道傅聞渡平時不是這樣的，他太生氣了，他在生氣……
哄他和吃苦之間。
溫若棠只會選擇前者。
“傅聞渡……”
“你不要關著我，我不氣你了好不好，我也不說剛才那種話了！”溫若棠仰頭看著傅聞渡，“四哥，我真的，沒有想走……”
她的聲音因為哭泣而斷斷續續，似是暴雨之下脆弱的嬌花，沒有避風港。
“顧書淺……她，是我，我幫她開的門……”溫若棠眼裡含著苦澀，“但是我不知道她去哪了，真的……”
傅聞渡俯下身，掠著溫若棠的腰將她放在沙發上，用指腹抿去她眼角的淚珠。
“我只在意，你為什麼非要離開我。”
“顧書淺的身上，都是淤青和傷痕，那，那是家暴……我想，幫她逃走……”
事到如今，溫若棠不敢不跟傅聞渡說。
“只是，島上戒備森嚴，我只能自己引走人，給她爭取、爭取一些時間……”
傅聞渡這才明白。
他的妻子，明明那麼乖。
都是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勾心鬥角，把她給帶壞了。
“薄荷。”
“不哭了。”傅聞渡眼底暗含心疼，“眼淚就不要流這麼多了，好不好？”
“四哥……你不要關著我好不好！”溫若棠緊緊抱著傅聞渡，她因為哭泣肩還在抖著，“我怕，我以前被關過，我會很害怕，四哥……”
燈光勾繪著他們的體型差。
溫若棠在哭時更會完全嵌在傅聞渡懷裡。
她總是環不完全傅聞渡的腰，就只能直起背脊用纖細的手臂攀附他的肩，圈著他的後頸。
殘餘的眼淚都蹭在了傅聞渡喉結上，帶來一片濡溼的熱意。
很磨人，墜著人心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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