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表彰大會那天，我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
走進禮堂的時候很多人看我。
目光裡有各種情緒——驚訝、好奇、豔羨，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何漪在門口等我，拉著我坐到前排。
“陸淙在第三排最左邊，”她小聲說，“他看到你進來了。”
我沒有回頭。
“別理他。”
大會九點準時開始。校長致辭，領導講話，唸了一長串獲獎名單。
我坐在下面，手心微微出汗。
到了頒獎環節，第一個被唸到的名字是陸淙。
“陸淙同學，保送南開大學計算機系，高中三年連續獲得市級數學競賽一等獎。”
掌聲響起。
我看著他走上臺。
穿了白襯衫，頭髮打理得很整齊，笑容得體。
一切都和從前一樣。
從前我在臺下看他拿獎的時候，心跳總會加快。
現在沒有了。
只是看著一個與我無關的人走上臺，接過證書，鞠躬，微笑。
他接過證書之後掃了一眼臺下。
目光精準地找到了我的位置。
我沒有移開視線，也沒有笑。
就那樣平靜地看著他。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後被身後的工作人員引導下臺。
第二個名字是我的。
“梁桃同學，高考701分，全省理科第三名，錄取北京大學物理學院。”
校長特意補充了一句：“這也是我校建校十六年來，第四位考入北大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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