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前，正是航天城展館西門祝融餘燼預埋點重新升溫的時間。
如果夾層影像真實，就意味著有人帶著林望川的工具箱穿過南天門斷口，回到人間側。可那個人沒有臉，也沒有留下身份確認。
聞昭臨第一反應是調取全球門禁。
聞清越制止了他。
「不能因為可能是林望川，就把三個月內所有未登記人員都當成搜尋物件。」
他們只核對與工號07工具箱直接相關的物證：展館西門舊中繼器。城南地下房間。舊火車站鐵皮盒。月背維修平臺。四處記錄的時間被排成一條線，最後都指向一個普通地點。
航天城外的維修市場。
三個月前，一名沒有登記姓名的客人修過一隻老式收音機。店主保留了紙質收據，維修專案是「更換手動斷電撥片」。客人沒有留下電話，只在備註欄寫了一句：自動關機不可靠，必須讓人能拔掉電。
這句話很像林望川。
仍然不能證明是他。
林既白站在維修店門口，第一次沒有立即追問監控。店主說當時攝像頭壞了，只記得客人左手擰螺絲，走路有些跛，離開時買了七隻最便宜的手電筒。
左手。
林既白已經忘了父親慣用哪隻手。妹妹的親屬記憶說是左手，舊照片也能證明，可他自己的記憶裡只剩一塊空白。
他沒有假裝想起來。
「收音機還在嗎？」
「修完被拿走了。」
「有沒有留下舊零件？」
店主從抽屜裡找出一枚燒壞的撥片。撥片上有月背低溫材料，也有展館西門的祝融火灰。許望舒確認兩種材料確實曾同時出現在第三座燈夾層，但仍把關聯等級標為高度相似，不是本人證明。
維修市場外，一盞路燈忽然閃了三下。
不是第三座燈節點，也沒有接入公共索引。緊接著，街對面的便利店。修車鋪和公交站各亮起一盞小燈。它們沒有形成線路，只按普通人的動作一盞盞點開。
有人把手電放到窗邊，有人開啟手機閃光燈，有人只是把店門口壞了很久的燈泡換掉。
第三座燈的七個正式節點沒有響應。
可月背燈塔卻看見，地球夜面出現了更多微弱光點。
「這不是我們設計的。」聞清越說。
「也不是申請。」林既白看著維修市場裡那些人，「只是有人知道，燈可以自己亮，也可以自己關。」
補天水痕沒有為這些燈補縫，祝融餘燼也沒有試圖點燃它們。因為它們沒有共同介面，沒有統一許可權，甚至沒有共同名稱。
南天門維修平臺卻傳來一條舊日誌。
【檢測到修補員07人間側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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