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維持編號出現後，聞昭臨第一句話是：「把名單調出來。」
許望舒立刻糾正：「現在只有編號和維持狀態，沒有名單。」
第1號失效，第2號到第16號顯示微弱迴圈，第17號後面標著07。任何人都會把它理解成十七個人，可系統從未說明編號對應的是人。裝置。記憶，還是一組被維持的許可權。
林既白沒有把機械鑰匙插進鎖孔。
秦嵐先拆開拉索外殼，在不觸發點火迴路的前提下接入三隻獨立感測器。第一隻測溫度，第二隻測氣體交換，第三隻只記錄機械震動。三組資料互不聯網，避免系統把一次檢測解釋成喚醒。
結果很快出來。
第2號到第16號都有接近人體休眠的溫度波動，週期卻各不相同。第17號沒有呼吸交換，只有每隔十七秒出現一次敲擊。第1號完全沒有生命跡象，艙體仍在消耗最低維持能源。
「十五個人，一個未知節點，一個失效艙。」許望舒說。
醫療組要求把三類狀態使用不同顏色標註，聞清越又加了一條：顏色只能表示當前觀測，不能表示救援優先順序。失效艙未必沒有需要儲存的證據，未知節點也不能因為無法測出呼吸就被當成裝置。分類是為了少犯錯，不是為了提前決定誰更像人。
「只能說像。」聞清越在記錄里加上限制，「不能先把編號寫成人。」
地月天梯的內部結構圖被調出。十七個編號分佈在塔架不同高度，不在同一艙室。第2號靠近地面配重層，第3號到第9號位於大氣層上方，第10號到第16號沿舊天梯核心向月背方向排列，第17號則根本沒有固定座標。
它每過十七秒就換一次位置。
上一秒在地面塔架，下一秒到了軌道介面，再下一秒出現在南天門下。07不是被關在某個艙裡，更像被拆進整條天梯的維護鏈。
林小滿透過普通電話旁聽。她沒有進入夢網，只根據公開資料問：「如果第17號不是一個人，拉剎車會殺死誰？」
沒人能回答。
聞昭臨查到十二年前的內部術語。「生命維持編號」原本叫「連續執行位」，既可以放休眠人員，也可以存放負責人員的生物認證。專案後期為了透過醫療審查，才把名稱改成生命維持。
「所以第17號可能只是你父親的認證。」他說。
「也可能有人用他的認證維持自己。」林既白說。
他們決定先向每個編號傳送最小詢問，不問姓名，不要求醒來，只問是否願意接收下一條資訊。詢問透過機械震動傳遞，每個艙有三種回答：一下代表願意，兩下代表拒絕，無回應代表未知。
第2號先響了一下。
隨後第3號。第4號，一直到第16號，十五個編號陸續回應。有人隔了很久，有人連續誤觸，經過三次覆核後，十三個願意繼續，兩個人明確拒絕。
第17號始終每十七秒敲一下，無法判斷那是不是回答。
第1號沒有任何變化。
系統卻自動彈出結論：
【全體維持物件同意啟動救援。】
聞清越直接把「全體」劃掉。
「兩個拒絕，一個失效，一個未知。哪來的全體？」
舊天梯沒有解釋，只在第1號艙體旁亮起一枚綠色確認燈。
。字小的方下燈認確大放舒許
】。號編續後表代可，意同已位首【
。效失經已明明號1第
。意同人的著活替在仍卻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