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定度十三。」她說,「再讓它寫下去,你會被重新接回共工變數。」
林既白抬頭看向巡察使:「撤銷標記。」
「撤銷需由共工代表提出。」
「我就是本人。」
「本人不等於代表。」
這句話讓會場安靜下來。
北天門不關心人是誰,它只關心誰能把一個人的話擴充套件成更大的許可權。
林小滿在旁聽端裡聽見了這段對話。她問:「如果本人只能代表自己,那代表資格還有什麼用?」
許望舒回答:「用來限制別人不能替你擴大。」
林小滿把自己的名字從旁聽位置下方拆出來,只留下:當前聲音。當前病房。當前選擇。她沒有代表夢網,也沒有代表林既白。
火線中央的旁聽位置因此變成了一個小小的灰點。
祝融臺的火種突然從暗紅變成青白。
巡察使第一次後退半步。
「火種拒絕後羿。共工。旁聽和見證的舊定義。」
「那它接受什麼?」周衡問。
火線裡浮出一行字:接觸者不可帶走火種,只能讓火種自行決定是否靠近。
陸沉弓看著那行字,伸手觸碰火線外緣。
沒有火焰撲上來。
火線向後退了一寸。
「它在審查我有沒有想拿走它。」他說。
巡察使補充:「接觸失敗,審查物件降級。」
陸沉弓收回手:「失敗不等於降級。」
七城的窄帶同時傳來不同狀態。有人暫停,有人繼續,有人只確認火線沒有傷人。七種不同的聲音讓「降級」無法自動成立。
祝融臺深處傳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火種沒有選擇后羿。
它把一條新的光線投向地球。
那裡,聞清越的管理員終端正在自動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