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證據。」聞昭臨說,「當年有一批東西,被從裡面取出來,交給人間封存。火種是其中一個。」
「那它現在的意思是……」
「它想回去。」
許望舒看了很久螢幕。
然後她說了一句很慢的話。
「所以我們一直在問火種願不願意進灶。」
「其實它一直在問,它能不能回去。」
陸沉弓接了一句:「那它為什麼還要敲那三下?」
「因為回去的路,要先有人承認它不在了。」許望舒說,「第九枚不見了,它在等有人替它把那三下敲完。」
「那三下是不是要我們敲?」
「不是我們。」許望舒說,「是它自己敲過了。它在等有人聽見。」
秦嵐聽懂了一點,皺眉:「所以我們現在什麼都不用做,只要說一聲『聽見了』?」
「差不多。」許望舒說,「但這一聲不能亂說。」
「怎麼了不得?」
「我們一說『聽見了』,就等於承認人間從頭到尾都知情。」許望舒說,「當年它被取出來,人間是不是知情?如果知情,今天就得說清當時為什麼沒攔。如果不知情,為什麼現在要攔。」
主控艙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這才發現,最難的不是敲那三下。
是把那三下後面連著的一段舊帳,抬到檯面上。
那天夜裡,人間沒有回答火種。
許望舒只做了一件事。
她把那片黑,和火種,和第九枚,寫成了一份材料。
材料沒有結論。
只有一句在最後:
【人間無法確定那扇門後面是誰。】
寫完後,她讓所有人都簽了字。
不是同意,是知悉。
簽完那一夜,火種自己往裡挪了第三次。
這一次,它挪得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