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小撮灰。
灰不是燒過的灰。
是像鹽一樣的白灰，堆得很整齊。
堆成了一個十字。
「祝融臺的印記。」聞昭臨說。
「不對。」陸沉弓說，「這是封條的印記。」
封條上的四個印記，人間見過。
這是其中一個，但位置反了。
正常封條的印記在四個角，這個是擺在正中間，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缺口。
「它不是說這裡是守火人的地方。」陸沉弓忽然說。
「那它說什麼？」
「它在說，這裡缺一個。」
三個人誰也沒再往前。
他們按規矩撤到氣閘外，關艙門，鎖登記。
回到主控艙時，許望舒已經等在那兒了。
她聽完經過，只問了一句：「秦嵐，你為什麼退？」
「因為我怕。」
「怕什麼？」
「怕自己想把那道門開啟。」秦嵐說，「我一看見『守火人在此』四個字，腦子裡第一反應是：『裡面那東西，我們得看著它。』」
主控艙安靜了一下。
許望舒看著她。
「這個想法很危險。」
「我知道。」
「你怎麼發現的？」
秦嵐頓了頓。
「因為它不是我的想法。」她說，「我從來不這麼想問題。我不說『我們得看著它』，我說『記錄它』。」
「那這句話是誰的？」
「不知道。」秦嵐說，「但它在我腦子裡說話的時候，用的是我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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