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望舒閉了一下眼。
「這就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一個被刮掉名字的人,」她說,「為什麼還有力氣敲?」
沒人答。
小滿在旁聽端開口了。
「不是他有力氣。」她說。
「那是什麼?」
「是那格想替他說話。」小滿說,「人不開口,位置就自己開口。」
「位置會說話?」
「位置不會。」小滿說,「但被空著的位置會。空著,就一直『空』給你聽。」
秦嵐把這條記為「疑似」,沒有給定論。
她只在最後添了一句。
【三十一號格底留話(字跡已被刮除)與空灶三下敲門節奏同頻。誰是源,待本人開口。】
陸沉弓盯著那句「待本人開口」。
「要是本人一直不開口呢?」
「那就一直待著。」許望舒說,「急的不能是我們。」
「可它在敲。」陸沉弓說,「敲,就是急了。」
「它急,我們不能急。」許望舒說,「我們一急,就會替它說話。替它說話,就等於替它簽字。」
秦嵐把這句話也記了下來。
記完,她問:「要不要去查,那一格的溫度,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敲的?」
「查。」
秦嵐翻了四天的記錄。
翻完,她抬起頭。
「從我們第一次撤走它就開始敲了。」她說,「就是留話被取走的那一天。」
主控艙裡沒人說話。
「所以他是取了留話,才把這一格敲醒的。」
「不是敲醒。」許望舒說,「是留話一走,這一格才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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