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控艙,秦嵐做的第二件事,是去要那扇門的鑰匙記錄。
「配重艙名義上十年前就再入燒燬了。」她說,「燒燬的東西,不該還有鑰匙。」
「那它有嗎?」
「它有。」她把一份表格推過來,「三把。」
第一把,在舊歸檔裡。編號一行寫著「不予解析」,備註是「隨物體一併封存」。
第二把,在天衡的前身。航天城舊物管處。備註是「隨登記一併刪除」。
第三把,秦嵐頓了一下。
「第三把沒寫備註。」
「沒寫備註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它是空白的。」她說,「空白那一欄什麼也沒寫,可那一行是亮的。亮著,就代表它還在有效期內。」
主控艙裡安靜了一會兒。
「有效期到什麼時候?」許望舒問。
「上面不寫日期。」
「不寫日期,那怎麼知道它什麼時候到期?」
秦嵐沒有回答,只是把第三把鑰匙那一行放大。
放大以後,那一行末尾有一小串編號。
不是日期。
是一串座標。
「它不寫日子,」秦嵐說,「它寫位置。」
「什麼位置?」
「殘片的位置。」
許望舒看著那串座標,慢慢把嘴閉上了。
她認得那串座標的前半段。
那是九日殘片的座標。
「這把鑰匙,」她說,「是和殘片綁在一根線上的。」
「一根線?」
「殘片什麼時候升溫到那個峰值,這把鑰匙就什麼時候失效。」秦嵐說,「它不是按日曆過期的,是按溫度過期的。」
陸沉弓一直沒說話,這會兒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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