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謙率先表態:「某附議!」
陳鎰自然贊同,因為他一開始就提議讓朱祁鈺繼位,此番為順水推舟,道:「早該如此!」
幾名重臣連連點頭,便是不粘鍋胡濙此刻也難得同意,於公於私而言,朱祁鈺登位對於眾臣而言,是最優解。
王直開口道:「此次過後,不可再這般魯莽行事,痛定思痛,當提前知會殿下一聲,問及其意見。」
「理當如此!」眾臣贊同王直之言。
陳鎰此刻也是老臉微微羞慚,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超出自己掌控。
今日之事若是遇到暴虐之君,不說團滅,估計都要死一大半,京師繼而大亂,大明半壁江山易主,這群人會永遠釘在恥辱柱上。
文華殿內,孫太后實在等不及了,便派李永昌前去打探訊息,聽聞朝堂亂成一團,孫太后一時間沒了主意,又不敢前往左掖門,擔心被眾臣裹挾,到時候自己兒子那些心腹,是殺還是不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守在殿門的李永昌總算看到朱祁鈺的身影。
「太后,郕王殿下來了!」
孫太后長舒一口氣,擺手示意李永昌道:「你去迎接一下吧!」
「奴婢遵旨!」
朱祁鈺望李永昌一眼,示意金英跟興安跟著自己入殿,留成敬於門外。
「臣見過太后!」
孫太后見朱祁鈺隻身前來,頓覺不妙,那些重臣呢?
「郕王,朝臣為何不來?」
「回稟太后,臣已經遣散朝臣。」
孫太后以為事情解決了,頓時鬆一口氣,問道:「適才可是聽聞朝堂混亂,出了何事?」
朱祁鈺不想多說,直接望向金英。
金英會意,瞬間換上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哭訴道:「太后,那些朝臣瘋了,已經瘋了。他們用拳頭當場錘死馬順,後面又錘死毛貴。王長隨,甚至威脅到殿下,奴婢同成公公將殿下護住左掖門後才躲過一劫。」
朱祁鈺滿意看金英一眼,這狗腿子倒是機靈,憑藉此言,可以不殺了,往後送到鳳陽養老。
「什麼?」孫太后臉色慘白,「怎麼會如此?」
朱祁鈺接過話柄,道:「臣傳達太后旨意,眾臣以為宮中不願處置王振一黨,一時失智,貿然逞兇,激情之下,錯殺三人。」
孫太后此刻心氣沒了大半截,問道:「你如何處置?」
「參與殺人者,悉數關在北鎮撫司,臣已經令指揮僉事盧忠暫掌錦衣衛,嚴加審查。至於其他朝臣,法不責眾,悉數罰俸三月至半年不等。還有便是,臣已下令三司會審王振一案,如今朝中民間人心惶惶,為陛下名譽,不得不盡快處置王振!」
孫太后緩緩閉上眼,知道朱祁鈺這般說辭有些牽強,但她也只能默認了。
朝臣若是悉數嚴懲,這京師也沒法要了。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朝臣竟然會當場錘死天子的家臣,難道她母子二人已經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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