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忠急忙上前請示道:「陛下身份尊貴,詔獄汙穢之地,恐染聖體,臣令犯人沐浴更衣,再提至大堂拜見陛下。」
朱祁鈺擺手,笑了笑,道:「既是聖體,自是百毒不侵!」
盧忠一時語塞:「這……」
「頭前帶路!」
「喏!」盧忠也是頗為無奈,只能硬著頭皮將朱祁鈺帶了進去。
朱祁鈺還是第一次前來詔獄,仔細打量,和其他監獄略有不同,詔獄是半地下結構,上面還好一些,下面那些牢房基本上是密不透風。
每座牢房用厚牆隔開,想說悄悄話基本上不可能了。
不下臺階,盧忠急忙解釋道:「陛下,南逃而歸三人安置在左邊,那些在朝堂犯事的犯官,臣安置在大牢房之中,擔心幾人自尋短見,便沒有單獨關押,都放在一塊。每日給了一些聖賢書,讓他們勤學。」
朱祁鈺眼前一亮,這主意不錯。
「這是何人主意?」
盧忠一驚,難道辦錯事了?
急忙行禮請罪道:「臣聽聞興公公傳達陛下旨意,便自作主張,望陛下恕罪。」
「我無怪罪之意,此事甚妥!」朱祁鈺詫異望盧忠一眼,辦事倒是靈活。
永樂年間,「三楊」之一的楊溥可是被朱棣關在詔獄十年,這十年間,楊溥將經史子集讀到透,此舉一直讓人津津樂道。
盧忠聞言鬆了一口氣,起身道:「陛下,不要再往下,其地陰暗潮溼,不如在這稍後片刻,臣將人犯提來。」
朱祁鈺這下沒有再堅持,點了點頭。
盧忠急忙搬來方凳,擦了好幾遍,確認一塵不染之後,方恭請朱祁鈺落座。
待朱祁鈺坐定,盧忠朝裡面而去。
石亨幾人聽聞有動靜,紛紛靠近牢門,側耳傾聽。
盧忠至石亨所在牢門之前,石亨迅速坐定,背對牢門,似乎不知道有人要來似的。
盧忠直接開啟牢門,望石亨一眼,道:「石亨,陛下要見你,隨某速速前往!」
石亨聽聞此言,驚駭異常。
朱祁鈺繼承大位的訊息,他在詔獄自然沒法得知,下意識以為朱祁鎮從北邊回來了。
這是要問罪於自己,還是赦免自己,石亨一時間驚疑不定。
「還愣著作甚,莫讓陛下久等!」
「是是是!」
石亨回過神來,將自己身上衣物以及頭髮悉數整理一遍,確認自己這副尊容不至於嚇人之後,方疾步跟隨盧忠前去。
隔壁兩座牢房的顧興祖以及李賢聽聞「陛下」二字,也以為朱祁鎮歸來,心情尤為複雜,可謂是喜憂參半。
。地原在愣時頓,人之上座清看待,見拜罪請跪番一演表想正,堂大獄詔至行亨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