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無論朝廷上下或是民間士林之中便沒有必要存在一些謬論,若是有人膽敢擾亂朝堂,我等可不能手下留情!」
王直的意思很直白,現在是一致對外之事,逆臣賊子的罵名,在座都承擔不起。
至少目前在京師,這群人還是有足夠影響力,至於過後,將所有程式補齊,將瓦剌打退,保住大明江山。
這樣風聲即便再傳出去,那又何妨,根本起不了作用。太宗皇帝被罵那麼多年,罵著罵著還不是奉太宗皇帝為正朔。
誰掌權,誰說話便是正理,史書是具備自我修正的功能,歸根到底,手寫史書的筆是握在人的手中。
只是王直等人沒有想到的是,京中士林尚未傳揚。
僅過一日功夫,倒是在那些武勳之中,漸漸有了這方面的聲音,顯然有人故意將這些訊息傳給勳貴。
目前朝中能積極維護朱祁鎮的,除了同朱祁鎮利益息息相關的臣子,剩下的便是擁護「嫡長制」的宗室勳貴。
雖說少數勳貴已經依附朱祁鈺,想借助此次同也先交戰當中,積攢戰功,重現先祖輝煌,或是自己謀取爵位,成為新的勳貴。
但是更多勳貴子弟不願意折騰,想老老實實繼承爵位,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
對於朱祁鈺這位庶出的帝王,很多宗室勳貴的內心多少有些不服氣。
更擔心朱祁鈺以庶出身份繼位,引發宗室勳貴之中嫡庶之爭,讓爵位的傳承增加變數,這是宗室以及勳貴都不願意看到的。
只不過朱祁鎮發回來敕書,著實讓這些京中勳貴大開眼界,一種八卦之火直接點燃。
張??同朱儀等人一同相聚。
朱儀終究還年輕一些,率先開口道:「這上皇也太異想天開了,那瓦剌人的話都信?若是真想放人,一早不就放歸,分明是不想我大明立新皇帝,那樣瓦剌將上皇握在手中才有價值,可以不斷敲詐。」
張??嘆道:「道理誰都明白,可是這樣事情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難免沒有僥倖之心。」
朱瑛湊近一些,低聲道:「你說上皇所言是真是假,難道陛下當真沒有得到上皇詔書便登基了?」
張??瞪朱瑛一眼,如今他可是有擁立之功,等明年就有爵位,哪能容許朱瑛詆譭朱祁鈺,呵斥道:「慎言,此事不在上皇,而在太后,太后說有便是有,此事已無需多疑,那日登基詔書便呈獻出來,做不了假。」
「此言在理,」王通點了點頭,「只不過有人秘密傳信前來給我等,恐沒安好心。」
張??冷笑一聲道:「有人真當勳貴是酒囊飯袋了,不過是想著我等當出頭鳥罷了,此事我等不參與,靜觀其變,我們勳貴忠於大明,忠於皇帝永遠沒錯,誰是皇帝,我等便忠於誰!」
「必要之時,我寧願助力陛下一把,最起碼熬過今年,待來年景泰元年,兩座國公府復爵有望,屆時至少能重振我等聲望。若是同瓦剌大戰之中,還有人因功封爵,興許我等能再形成一股勢力,總比如今見了這些文臣,似乎要低人一等,著實憋屈至極。」
眾人聽聞此言,深以為然,之前朝中對於武勳喊打喊殺的聲音可是不斷,如今總算是稍微挺了過來,但是武勳勢弱是不爭的事實。
朱儀對於張??直言,深以為然道:「正是此理,當今陛下有意扶持武勳,我等何必捨近求遠!」
就在眾人感慨一番之時,下人匆忙入內,遞給張??一封信件。
張??展開觀閱,臉色尤為複雜,朝幾人說道:「諸位,宮中可熱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