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望著這些軍官一眼,再看左右,道:「記下!」
「喏!」
彭時以及傳令官等人早已經恭候多時,正準備深刻領悟領導的意圖,過後將會議精神傳達至各營之中。
「諸君,昔孟子云:保民而王,莫之能御。今瓦剌鐵騎踏破邊關,擄走太上皇帝,殺我邊民,掠我財物,兵鋒不日便直抵京師。城外郊野,皆是百姓流離棄下的田舍;街巷之中,老幼日夜惶懼不安。諸君披甲執刃遠赴京師,不是為朕一人,是為數千萬百姓,是為我大明天下!」
諸多將士聽聞此言,內心略有波瀾,僅此而已,因為這些大家都知道。
「土木一役,京營精銳折損大半,朝野上下人心浮動,不少人上疏懇請南遷。可諸位試想,若京師拱手相讓,黃河以北盡數淪為蠻夷牧場,諸位身後的故土,父母妻兒,又於何處安身?」
此言一齣,將士微微動容,頭顱都抬高一些。
保家衛國是刻在漢家兒郎骨子裡的精神圖騰,每逢國家大難,這股精神就會自動啟用,為國而戰不僅僅是榮譽,還是與生俱來的責任。
「興許諸將士心中之所以惶恐,是因為我大明精銳盡損,但朕可以告訴你們,大明精銳依舊存在,從未折損!」
將士以及周遭眾臣一驚,頓時面面相覷,難道是南方的兵馬回援,不然大明哪裡還有精銳?
朱祁鈺頓了頓,拔出腰刀,指著天道:「自今日起,諸將士便是我大明的精銳!沒有人天生便是精銳,兵士都是百鍊成鋼。這天下英雄,捨我其誰,諸將士,告知朕,爾等可是我大明的精銳,可是我大明的英雄?」
「是!是!是!」
將士聽聞此言,總算是動容了,扯著喉嚨怒吼。
陛下說得對,憑什麼老子就不能是精銳,是英雄?老子也是帶把的!
便是文臣此刻也受此情緒感染,臉色無比凝重,胸膛似乎有一股豪氣升起。
朱祁鈺待眾人情緒稍微緩和,便丟擲一點實用的,指揮作戰自己不行,但後勤是可以保障的。
「朕已下旨,收攏京師糧草器械,盡數撥付軍營,朕在一日,便不會餓著諸將士,一切以軍隊為先。朕近些時日,大肆清理宮人,內宮妃嬪裁減用度,節約出來的金銀布帛悉數充作軍賞,朕不會虧待諸將士,因為有諸將士,朕是有決心打贏這一戰!」
眾臣聽聞此言愣住了,一時間有些恍惚,難道清理宮人不是為了清理前任留下勢力,竟然是為了削減用度,不管真實目的如何,似乎在此刻能說得通。
至少眼前將士便是大為感動,皇帝都為了打贏這一戰,苦巴巴過日子了,還能奢求什麼。
「陛下聖明!」
「大明必勝!」
「朕在此立誓:此戰朕不退回深宮,凡敵軍攻門之日,朕親赴城頭督戰,與諸位將士同飲守城之水,共擋塞外刀兵。有功者,不吝封侯賞銀;怯戰逃竄者,朕亦依法嚴懲,絕不徇私。」
朱祁鈺氣沉丹田,最後怒吼一聲道:「天子守國門,國君死社稷!諸將士,亮刀!」
聽聞朱祁鈺這般豪言,文臣臉色驟變,于謙有些發愣望著朱祁鈺,竟不自覺拜倒於地,
這話一齣,證明朱祁鈺就沒有再逃跑的打算,這是要死戰到底。
諸將士受到朱祁鈺豪氣所感染,陛下都敢赴死,自己還怕什麼?
諸將舉刀嘶吼,聲音直貫天際!
「殺敵!」
」!敵殺「
」!敵殺「
」!勝萬明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