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鎮氣得臉色通紅,氣息都有些不穩,瞬間惱羞成怒,直接起身撲向王竑,拳頭如同雨下,砸在王竑身上。
「住口,住口!」
王竑這位拳擊冠軍,沒有使出毆帝三拳,任由朱祁鎮攻擊,便是身體萬般疼痛,也紋絲不動。
王復看不下去,急忙拉開王竑,目標消失,朱祁鎮一個踉蹌,跌坐在地。
「逆臣賊子,逆臣賊子,反了,反了!」
也先望著眼前突然變故,聽聞翻譯,心中暗驚不已,這大明臣子竟這般硬氣,連自家皇帝都敢罵。
王復急忙將朱祁鎮扶起,也沒有準備放過朱祁鎮的意思。
此刻沒有絲毫懼意,若是怕死,當初就不會在午門表演拳擊了。
王復頗為「好心」勸說道:「太上皇陛下,王御史之言,非一時憤激之詞,乃是四海公論。太上皇陛下身居虜營,須知分寸,此後萬萬不可再書片紙,傳一令,為外敵所用,自毀宗社根基。」
朱祁鎮聽聞此言,竟忍不住眼眶溼潤,這是四海公論,天下人已經這般不待見朕了嗎?
王復見朱祁鎮這般模樣,怕將朱祁鎮刺激出現精神問題,乾脆將矛頭再次指向也先,道:「也先,你倚仗一時兵銳,橫行畿甸,以為挾持太上皇便可要挾大明?孟子云:『社稷為重,君為輕』!如今新君御極京師,朝野同心,九門甲士枕戈待旦,舉國上下誓死固守。」
「若你迷途知返,即刻約束部眾止掠退兵,束兵請罪,尚有商談餘地;若繼續窮兵黷武,妄圖憑脅迫之計索求無度,我大明億萬臣民,願舉天下之力相抗,漠北部族,終將承受無窮兵禍!」
「言至於此,告辭!」
王竑同王復兩人扔下酒肉,拱手示意,便準備轉身離開。
「拿下兩名賊子!」
瓦剌兵士一擁而上,瞬間制服王竑兩人。
王竑倒也不慌,笑道:「也先,你最好放了我二人,我大明皇帝陛下正等我二人回去,若是我二人不回去,此意味著瓦剌同我大明不死不休,不知我二人命貴一些,還是太上皇更值錢一些。」
也先臉色鐵青愣在原地,若是殺了這兩人,那麼朱祁鎮這張牌就徹底失效,大明派使臣前來被殺,明軍將士將會同仇敵愾,再敲詐是不可能的。
「押下去看管起來!」
王竑厲色喝道:「慢!我大明皇帝陛下今日便要見到我二人回去,不然就當我二人殉國,也先,你確定要囚禁我二人?」
伯顏帖木兒急忙上前勸說道:「太師,勿要中了奸計,此二人就是前來求死,故意激怒於你,殺了兩人,只會助長明軍士氣。」
也先焉能不知兩人是前來求死,望朱祁鎮一眼,確實是朱祁鎮更值錢一些。
「將兩人驅出大營,讓京師的皇帝派于謙。石亨。王直。胡濙等人前來,只要他們肯來,我便放人!」
王竑心中冷笑,直接掙脫,臨走之前,還不忘將適才放下的酒肉拎回去,那模樣帶著幾絲譏諷。
也先的脾氣差點收不住,太欺負人了,拔刀就要追上去。
伯顏帖木兒急忙阻攔,才讓王竑兩人大搖大擺離開。
朱祁鎮愣愣望著這一幕,心中頓時呈現一絲悲涼,這樣臣子竟然不再是自己的,他朱祁鈺當真好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