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帶領下，蘇平和玉飛燕跟著過去，只覺得越往裡面走，腐屍味越重。
前方一片開闊的窪地中，漂浮著數以百計的幽綠色光點。
它們無聲地游弋、明滅，將這片地下空間映照得如同鬼域。
光點下方，隱約可見堆積如山的黑影——那是層層疊疊的屍骸，大多己經腐爛得只剩骨架與襤褸的衣物。
竟然全都是人類的屍體！
這裡如同古樓蘭的一個巨大的殉葬坑似的，埋葬了不知道多少人！
而在屍山的最中央，一具巨大的黑漆棺槨靜靜矗立。棺槨造型奇特，棺蓋果然己不知所蹤，整個棺身傾斜著插入堆積的屍骸中。
“就是那個。”司馬灰指向棺槨。
蘇平率先向棺槨走去。
腳下的地面柔軟。
或者說那根本不是什麼地面，全都是無數腐爛物堆積而成的腐殖層，每一步都陷進半隻腳深。
鬼火在他們身邊飄過，帶來陣陣陰冷的氣流。
來到棺槨前，內部景象完全展露。
棺材裡流淌著黑水，但是依舊難掩裡面的奇珍異寶！
有玉質溫潤如人體肌膚的玉雕！
錦緞上紋路似蛟龍游走的卷軸！
還有一些形狀奇特、無法名目的金屬器皿！
這些東西不像是中原制式，也不全是西域風格。
但這些冥器對於蘇平來說都不重要！
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散落在珍寶間的十幾個球狀物體。
那些球體大約拳頭大小，表面呈現暗紅近黑的色澤，佈滿凹凸不平的疙瘩和幹縮的皺褶，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腥腐氣味。
它們隨意滾落在棺內，有的半埋在玉器之下，有的靠在棺壁上。
“這...”司馬灰蹲下身，用手電仔細照了照，又湊近嗅了嗅——儘管那氣味令人作嘔，“莫非是‘馬腦’？”
“馬腦？”胖子疑惑。
“西域古國的憋寶方術。”司馬灰解釋道，“相傳有術士能透過馬匹嘶鳴之聲，判斷其腦髓顏色。腦色如鮮血者，可日行萬里，騰空飛馳，謂之天馬；暗黃者日行千里，嘶聲傳數百里，也是寶馬。馬匹死後，摳出腦髓風乾，顏色果然與術士判斷吻合。所以西域王公下葬，常以千里馬的枯腦陪葬，視若珍寶。無價之物。”
聽著司馬灰侃侃而談，老胡心中著實有些佩服。
他這一生所佩服的人沒有幾個人。
尤其是在倒鬥這行上面，更是極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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