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刀身沒半點光,劃過空氣只有一絲輕響。
一個扭曲著偷襲姜沫的船員,動作突然僵住,緊接著,它伸出去的手臂、撐著地的腿,從關節處齊刷刷斷開,切口平得像切過的豆腐。
姜沫的身法快得像影子,在幾個船員的撲擊間隙裡鑽來鑽去,手中的幽藍薄片時不時彈出去,精準扎進它們的關節裡。
只要被薄片碰到,關節處立馬結上一層幽藍的冰,動作瞬間就慢了下來。
打鬥剛過十幾秒,就明顯是一邊倒的碾壓,但這些船員的詭異,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斷手斷腳還能爬,劈成兩半各自為戰,砍了頭身子還在動。
它們沒有痛覺,沒有恐懼,眼裡只有對活物的執念。
“別砍致命的!砍手腳!讓它們動不了!”老胡最先反應過來,大吼一聲,龍泉劍的劍光變了,不再往要害劈,專門掃向它們的西肢關節。
蘇平動作更快,身影在狹窄的指揮中心裡晃得只剩一道黑影,麒麟刀每揮一下,就有一條胳膊或腿飛出去。
黑刀劃過的地方,那些腥粘稠液還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蒸成黑煙,散發出更難聞的味道。
胖子有樣學樣,握著古劍專砍下三路,一時間,斷肢和腥液飛得到處都是。
姜沫則負責補漏,幽藍薄片專射那些還在蠕動的軀幹,把它們凍住。
也就兩分鐘的功夫,指揮中心裡己經一片狼藉。
地上全是扭曲的斷肢、還在微微抽搐的軀幹,還有幾個被凍住的頭顱,八個船員全被拆成了不能動的樣子,只能在地上徒勞地扭動。
“呼……呼……”
胖子拄著古劍大口喘氣,看著自己一身的腥粘液,臉皺成了苦瓜,“這他媽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也太邪門了!”
老胡臉色凝重,用劍尖挑開一截還在動的脖頸,那魚鰓似的裂縫還在一張一合,“長出鰓了?這東西能在水裡呼吸?”
姜沫蹲下身,仔細檢視著一截斷臂。
皮膚上的裂紋、指尖隱約的蹼,還有那明顯為水下活動長的鰓,她皺著眉吐出兩個字,“這是返祖了?”
“返祖?”胖子聲調拔高,“人變魚?這才幾十年啊!它們失蹤最多幾十年吧?”
人類從魚上岸用了幾億年,這幫蘇聯船員,幾十年就長出了鰓和蹼?
這也太離譜了。
“沒什麼不可能。”
蘇平甩掉刀身上的虛汙,把刀插回鞘裡,走到一具還算完整的軀幹旁,用腳把它翻過來,後背皮膚下,隱約能看到節狀的凸起,跟人類的脊柱完全不一樣,倒像是魚的軟骨。
“還記得神農架的老蛇不?”
蘇平開口。
老胡和胖子一愣,立馬想起那個看守天匭地窟、半人半殭屍的怪物,也好像返祖似的。
“可老蛇那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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