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站在原地,看著那片鋪天蓋地壓下來的式神,眼皮都沒抬一下。
“就這?”
他伸手,摸向腰間。
麒麟刀出鞘。
沒有蓄力,也沒有花哨的動作。就是隨手一刀,橫斬。
刀光所過之處,空間彷彿被切開了一道細縫。
那三十六頭式神,在刀光觸及的瞬間,像被陽光照到的影子,一片接一片地消散。
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山谷上空,那片陰雲,在一刀之下,碎得乾乾淨淨。
陽光重新照進來。
老者站在祭壇上,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張著嘴,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天空,又低頭看著祭壇下方那個收刀入鞘、拍了拍肩上雪的年輕人。
“你——你——”
“我說了。”蘇平把麒麟刀扛回肩上,抬頭看著他,嘴角掛著那抹讓老者血壓飆升的笑意,“就這?”
老者的臉,從白到青,從青到紫。
他一咬牙,轉身就跑。
“跑?”蘇平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老者跑得很快,踩著積雪,連滾帶爬,拼命往山谷深處逃。
蘇平就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你——你為什麼追我?!”老者驚恐地回頭喊。
“你跑,我不追,那多沒意思。”蘇平慢悠悠地說,“再說了,你這大首領,我還沒盤問呢。你跑了,我問誰去?”
老者跑得更快了。他衝進山谷深處一片廢棄的石屋群,扯著嗓子大喊:“出來!都給我出來!攔住他!”
石屋的門,一扇接一扇地開啟。從裡面走出一群人來。
蘇平停下腳步,眯起了眼睛。
那群人,穿著打扮跟東瀛陰陽師完全不同。他們穿著舊式的長袍馬褂,辮子垂在腦後,腰間挎著刀,臉上帶著倨傲、諂媚,還有深到骨子裡的奴性。
滿清餘孽。
蘇平的目光,冷了下來。
這群人,他聽說過。當年東瀛入侵華夏的時候,有一批人投靠了東瀛,甘當走狗,幫著鬼子禍害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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