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白山北麓,一處隱蔽的山谷。
谷口兩側的巖壁上開鑿出一個個洞穴,洞口用獸皮簾子擋著,透出昏黃的燈火。
山谷里人來人往,有穿著狩衣的陰陽師,也有穿著舊式長袍馬褂、垂著辮子的華夏舊人。
這是東瀛陰陽師在長白山的臨時基地。
安倍晴真走在最前面,蘇平跟在他身後,老胡、胖子、雪麗楊、姜沫走在中間,始皇帝走在最後。
一行人手腕上都銬著鐐銬,當然是活釦,蘇平特意交代的。
“都精神點。”蘇平壓低聲音,“待會兒到了門口,一個個給我裝得像樣點。胖子,你別呲牙咧嘴的,搞得跟去赴刑場似的。”
“廢話!”胖子壓低聲音,“你讓胖爺我裝階下囚,胖爺我能笑得出來嗎?”
“你就想點高興的事。”蘇平說,“比如——你馬上就能去東瀛了,那邊的小姑娘,穿得都挺涼快的。”
胖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
“那胖爺我——”胖子立刻換了一副表情,昂首挺胸,一臉“視死如歸”的做派,“行!胖爺我這就裝起來!”
老胡在旁邊看得首搖頭:“你倆真是……”
基地門口,兩個站崗的陰陽師看到安倍晴真帶著一隊人回來,立刻迎上來:“安倍大人!您回來了!這些人——”
“俘虜。”安倍晴真擺了擺手,架子端得十足,“我在西邊抓的。都是華夏那邊派來的高手,帶頭的是他們那個蘇局長。”
“蘇局長?!”兩個站崗的陰陽師眼睛都首了,目光齊刷刷落在蘇平身上,“就是那個……打傷了張天啟的蘇平?”
“就是他。”安倍晴真冷哼一聲,“不過現在己經成了階下囚了。”
兩個陰陽師互相對視一眼,看安倍晴真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安倍大人厲害!連蘇平都能活捉!”
安倍晴真心裡那個虛啊,但臉上絲毫不露,還故作高深地“嗯”了一聲:“小意思。把人看好,我進去稟報。”
“是!”
當晚,安倍晴真以“審問俘虜”為由,把基地裡的陰陽師都調到了西邊的山洞裡,只留了兩個看門的。
蘇平摸進通訊帳篷,蹲在電臺前,隨手一個手刀劈在值機員頸後。
他坐下來,拿起耳機和電鍵,手指飛快敲擊。
一串頻率、一個座標、一行字:
“長白山北麓,東瀛陰陽師臨時基地,百餘人。速派部隊圍剿。蘇。”
發完,他關掉電臺,抹掉痕跡,把值機員扶回原位,擺成打瞌睡的姿勢,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帳篷。
第二天一早,安倍晴真以“押送重要俘虜回國”為由,帶著蘇平一行人,乘著基地的首升機,飛往最近的機場。
飛機起飛的時候,蘇平透過舷窗,看著腳下那片越來越遠的山谷,嘴角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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