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團神光剛起撤意,蘇平就喝破了。
“想跑?”
“晚了。”
話音落地,他反手一拍隨身空間。
一道白影先竄了出來,繞著他腦袋滴溜溜轉了一圈,是長生蠱。跟著空間的波紋一蕩,一股被岩漿淬過的兇戾氣息壓滿海面,磨盤大的頭顱撞開水面,幽藍鱗片上還掛著火星子,赤紅豎瞳死死釘住那兩團神光。
蛇母,回來了。
被徐福撕碎的半截身子,在空間裡養傷,也差不多了,餘下一身比從前更瘮人的兇性。它圍著那兩團神光慢慢遊了半圈,信子吐得嘶嘶響,跟看兩盤菜似的。
長生蠱趴在蘇平肩頭,衝蛇母擠眉弄眼。
“大個子,稀客啊,岩漿澡洗得舒坦不?”
蛇母懶得搭理它,尾鞭一甩,把海面抽出一道百丈裂口。
一蟲,一蛇,一個人。
三對二,圍死了。
蘇平把麒麟刀往肩上一扛,心裡那本賬翻得嘩嘩響。
這倆殼子眼下是什麼成色,他心裡有數。擱在富士山那會兒,他一個人未必啃得動,現在嘛,趁著病,就要他們的命。
放蛇母出來之前他就想好了,今天這倆,一隻都不許回另一界。回去了,養好傷又是兩尊滿血的神,追殺還得從頭再來。
圍獵,就得圍死。
伊邪那岐臉沉得能滴水,轉身就走,撤得乾脆利落。打不過就退回另一界,養好了神威再來收拾這個螻蟻,多算不失。
想法挺好。
可惜,走不了了。
蛇母龐大身軀橫海一攔,龐然大物把人撞了回去,撞得神光都散了個形。伊邪那岐換了方向,斜刺裡突圍,天沼矛青光貫海,一矛劈開海面要借深海裂縫鑽,裂縫剛露頭,蛇母一口咬住矛杆又給拽了回來。長生蠱一縮一彈,纏上了伊邪那美的手腕。
往東,蛇母攔。
往西,蠱蟲咬。
往天上躥,蘇平麒麟刀一刀撩上去,龍火燎得神光滋滋作響。
幾次三番,次次被堵回來。
伊邪那美惱了,千百條死氣鋪天蓋地罩下來,要把這一蟲一蛇一個凡人全絞進黃泉裡去。蘇平人在半空,反手一刀龍火劈開個口子,人從死氣網眼裡鑽出去,順手還削掉她半條手臂的霧氣。
“嘶啦——”
灰白霧氣飄散一片,伊邪那美的手腕又得重長。
“主人!她這塊肉又長出來了,”長生蠱趴在他肩頭報信,“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長一茬,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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