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是洞房花燭,到底不是籌謀算計的時候。
明日一早福晉先要去宮中覲見,緊接著便是側福晉和高格格的婚儀。素練緊著時間現在與之商議,只是想告知琅嬅零陵香的法子不可取。
“此事交由你處置。本福晉,絕不允許青櫻誕下王爺子嗣。”
降雪軒之辱,終身難忘。
素練躬身:“奴婢謹記主子吩咐。”
主僕二人西目相對,心照不宣,就此止住話題。
不多時蓮心歸來,二人一同伺候琅嬅卸妝,更衣,梳洗整理。
未幾,一身酒氣的弘曆被侍從攙扶回來,醉態醺醺,彷彿不省人事。
琅嬅以為弘曆真醉死過去,生怕錯過洞房花燭的她連忙湊上去,看著侍女們七手八腳伺候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弘曆,更衣的更衣,擦臉的擦臉。
歷經深宮半生,最擅長做戲的素練一眼便看穿端倪,真正醉死過去的人哪裡會下意識抬手方便侍女脫衣。
弘曆在刻意裝醉。
目的是不願與福晉圓房。
素練攙著琅嬅的手微微用力,待琅嬅看過來,唇齒微動,無聲吐出兩個字:“裝的。”
瞬間一股屈辱酸澀湧上琅嬅心頭,一雙通紅的眼睛緊盯著裝模作樣的弘曆。
新婚良宵,堂堂嫡福晉被夫君刻意冷落,不止打的是她富察琅嬅一人的臉面,更是當眾輕賤整個富察氏。
而今日,她的新婚之夜,卻因為弘曆的舉動染上陰霾。
第二次!
這是弘曆第二次這麼做了!
她該怎麼辦?弘曆裝醉不願洞房,她難道還能強人所難不成。
琅嬅氣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主子受辱就是奴才無能。
素練輕拍著琅嬅的手無聲安慰,看了一眼不知是裝睡還是真睡的弘曆,當即吩咐蓮心,足以讓床榻上的弘曆聽清:“速速遣人去小廚房燉做一碗醒酒湯,再去傳水,讓人伺候王爺沐浴。”
原本慌亂的蓮心瞬間有了主心骨,立即行動起來。
得到素練示意,不僅自己出去,還將房間其他人帶出去做事,首留琅嬅素練和醉死過去的弘曆。
上一世皇上忌憚年羹堯,對華妃極盡寵愛,今日被欺辱到頭上,她們也可以效仿華妃,做一回仗勢壓人之人。
素練側首看向眼底泛紅,強忍委屈的琅嬅,遞去一記安定眼神,聲線微微拔高:“主子寬心,王爺不過是貪杯醉了。今夜是您與王爺的大婚之夜,王爺怎會真心冷落福晉,否側傳揚出去,外人只會揣測王爺對咱們富察氏心存不滿,對皇上的賜婚聖旨心存不滿。”
“二老爺年事己高,素來最疼惜您,若是聽了風言風語,必定動怒寒心。”
琅嬅立即明白素練的意思,她己經顧不得這些話會不會引得王爺不滿,她現在只想順利度過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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