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練欣慰她的殺伐果斷,如今宮中一切太平,娘娘一家獨大,實在不宜冒出一絲波瀾惹娘娘不快。
“聽聞嘉嬪頗為喜愛從玉氏帶來的手串,日日把玩,不曾有一日離身。”
琅嬅知曉她的意思,“去辦吧。”
不過幾日,啟祥宮驟然傳來訊息,嘉嬪突發急病,高熱不退,臥床不起。
皇后慈愛,命太醫日夜值守在啟祥宮,並帶後宮妃嬪去探望。
殿內藥味瀰漫,金玉妍面色赤紅滾燙,唇瓣乾裂蒼白,神志昏沉,不省人事。
“前日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了?你們可有悉心照顧?”
嘉嬪貼身宮女麗心慌忙跪地,惶恐不安:“回皇后娘娘,奴婢等悉心侍奉,不敢有一絲懈怠,太醫說我們娘娘是自幼的弱症,近日勞心耗神,思慮過甚,舊疾驟然迸發,才會導致如此兇險。”
高晞月面露詫異,脫口而出道:“自幼的弱症?本宮瞧著嘉嬪身壯如牛,居然還有弱症?看起來大大咧咧,心裡不知偷摸算計什麼呢?”
琅嬅瞥了她一眼,高晞月訕訕閉口。
一旁侍候的太醫瞅準時機表現自己:“回皇后娘娘,微臣等仔細檢查,嘉嬪娘娘上次生產本就是九死一生,如今又日日服用強效坐胎藥,藥性猛烈,才牽動身子裡的弱症。”
琅嬅幽幽嘆氣,滿是對她的憐惜:“嘉嬪生永璜時就不順利,整整痛了三日才艱難生下永璜,太醫都說她不好再有孕,沒想到她……”
高晞月:“她都不是都有二阿哥了?還服用烈性坐胎藥,難不成還籌謀再生一個?”
麗心叩首:“娘娘不知從何處聽說貴子之事,日日服用坐胎藥,奴婢等勸解無用,”
琅嬅蹙眉:“唉,待她醒了本宮再好好勸她,實在不該為了強行有孕毀了自己的身子。”
高晞月輕哼一聲:“某些人一心盼著再生一個貴子,娘娘的一片慈愛之心,她未必領情。”
“什麼亂七八糟的貴子,若是皇上登基後第一子尊貴無比,先帝六阿哥還是貴子呢,到頭來還不是……”
“晞月!”
琅嬅出聲打斷,厲聲呵斥:“慎言!”
高晞月心頭一凜,立刻噤聲,目光掃視周遭眾人,震懾眾人。
琅嬅沉聲下令:“今日的話不許傳出去隻言片語。”
其他人連忙齊聲應諾。
琅嬅心中輕嘆一口氣,又將矛頭指向太醫院:“宮中嬪妃服用坐胎藥,皆是從太醫院而來,你們明知嘉嬪身子骨不適宜服用烈性坐胎藥,怎敢明知故犯。”
太醫連忙辯解:“微臣冤枉,啟祥宮坐胎藥並非出自太醫院,微臣等並未為嘉嬪開坐胎藥啊,娘娘明鑑。”
琅嬅早從素練嘴裡得知嘉嬪的坐胎藥出自哪裡,如今不過是明知故問。
“麗心,你是嘉嬪的貼身侍女,你告訴本宮,嘉嬪的坐胎藥從何而來。”
麗心自知瞞不過,根本不想瞞:“是金氏。”
“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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