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以為盛竑是親自來報信，瞬間覺得自己被挑釁了，根本沒注意到盛竑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雙手。
素練抱起還想溜達的長柏，掃了一眼盛竑受驚過度的模樣，垂下眼眸，那邊怕是己經生了，瞧盛竑被嚇的不輕，就知道模樣不會好。
“你說話啊，生的男的女的？”
王若弗等了半晌不見盛竑開口，才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像是有喜事，反而像是有喪事。
“難不成林噙霜難產沒了？”
王若弗心裡咯噔一下，方才的火氣頓時消了大半，不由得往前湊了兩步。
“你也別難過了，如今人沒了，還是抓緊處理後事吧，她既然是你的心肝寶貝，她的後事你就自己處理吧，我可不管。”
不說難聽話，己經是王若弗最後的善良了。
畢竟從前有時候脾氣上來，想起狗男女揹著自己勾搭成奸，她都恨不得詛咒兩個人讓馬車撞死。
“人沒事，只是孩子沒保住。”
他願細說嬰孩可怖的模樣，盛家萬萬不能傳出這般不祥的閒話，只能含糊帶過。
一想起方才襁褓裡那張覆著黑痣的小臉，還有扭曲的雙腿，心底依舊一陣陣發寒。
王若弗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撇了撇嘴，鬆了口氣，說不清是難過還是開心，但總歸是心裡有些不舒服。
“我還以為都沒了，如今大人還活著，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盛竑暗中觀察了王若弗的神情，見她沒有任何異樣，才徹底放心。
“往後讓她安心靜養便是，別讓人打擾了。大夫說了，她身子虧空太重，許久之內都不能再懷身孕。”
王若弗沒想到她恨了十月，居然那人是如今這般下場，她心裡暗暗痛快。
她對著盛竑還是沒好氣：“放心吧，不會虧待了你的心肝寶貝。”
盛竑看了眼在素練懷中的長柏，乖巧可愛，再想起方才那個夭折的畸形孩兒，心底到底有幾分難過。
他未曾幻想過那個孩子會是什麼模樣，是像他多一些還是像霜兒多一些。
壽安堂的徐禎也在等訊息。
“老太太，出事了。”
徐禎看著房媽媽慌張失措的模樣，緊張站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林棲閣生了。”房媽媽吞吞口水：“但孩子有問題，夭折了，主君讓冬榮送出去安葬了。”
徐禎一愣，連忙追問：“孩子有什麼問題。”
房媽媽己經打探清楚了，才會因為害怕失了分寸，她附在徐禎耳邊，說了那孩子的模樣。
徐禎被駭的一激靈，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一樣，疼的她眼前一黑，捂著心臟彎了腰。
“老太太，老太太，來人，快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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