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練按了按她的手,王若弗安靜下來,坐在一旁聽盛竑高一聲低一聲嘆氣。
老太太昏迷不醒,房媽媽去看著熬藥。
整個盛家,都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底下的下人察言觀色,個個安安靜靜,連腳步聲都刻意放輕。
林棲閣,林噙霜遲遲不醒,哪怕大夫說是力竭陷入昏睡,
周雪娘周雪娘守在床榻邊,手裡端著熬好的湯藥,指尖死死攥著藥碗,無聲落淚。
榻上的林噙霜昏睡許久,長長的眼睫微微顫了顫,終是緩緩掀開了沉重的眼皮。
“雪娘,孩子呢,是男孩還是女孩?”
周雪娘端著藥碗的手劇烈發抖,眼眶瞬間通紅,淚水落下來砸在地上,撲通一聲跪在床前,不敢抬頭看她的眼睛。
“小娘您先躺好,您身子大虧,萬萬動不得。”
“我問你孩子呢!”
林噙霜陡然拔高聲音,虛弱的身子迸發出刺骨的慌張,她瘋狂轉頭環顧空蕩蕩的內室。
“主君呢,孩子是不是被主君抱走了。他是不是把我的孩子抱去正院了。”
林噙霜掙扎著坐起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把我的孩子抱回來,那是我的孩子,不能讓別人撫養。”
周雪娘哭得渾身顫抖,艱難吐出最殘忍的實情:“小娘,孩子沒保住,剛落地就去了。”
林噙霜整個人僵在床上,渾身血液瞬間凍結,西肢僵硬冰涼,腦海裡轟然一片空白。
“不可能,不可能!”
氣血上湧,眼前一黑,林噙霜又昏死過去。
周雪娘嚇得首喊人,老大夫又從門外被喊回來。
盛竑知道林噙霜醒了,受不了孩子沒了的打擊又昏過去,交代王若弗看顧盛老太太后,憂心忡忡去了林棲閣。
王若弗安靜目送她離開,等沒了盛竑在旁邊,才對著素練吐露真心話。
“天爺,好好的孩子生下來就沒了,好好的人突然得了心疾,你說是不是蒼天有眼,指定她們做了虧心事,降下報應。”
素練扶著她的手能感覺到王若弗在微微顫抖,約莫是激動的。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們是報應還是旁的,都與咱們沒有關係。”
王若弗愣愣點頭,“你說的對,與咱們沒有關係。”
林噙霜醒來後又哭的死去活來,求著要看自己的孩子最後一眼,被告知孩子己經送出去安葬了,拉著盛竑的衣袖不停哀求。
周雪娘沒告訴她孩子的真正情況,沒告訴她日後極難有孕的真相,在一旁陪著落淚。
盛竑紅著眼眶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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