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如燈滅。
顧廷煜和秦大娘子商量要給顧廷燁舉辦喪儀,秦大娘子沒考慮就答應了。
如今的一切儀式不過是做給活人看的,顧廷煜要表現自己的兄友弟恭,她要表演自己都慈母心腸。
作為姻親,盛家收到了顧家的帖子。
王若弗聽說是顧廷燁醉酒後打翻蠟燭才引發火災,連忙吩咐下去,讓盛家當值的人都警醒一點兒。
“真是世事無常,好端端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
忽然,王若弗臉色一變,“你說會不會是顧老侯爺顯靈了,帶走了顧二郎這個不孝子。”
哪怕知道秦大娘子對顧廷燁不是完全真心,有捧殺的意味在,可氣死親父這樣的事,的的確確是顧廷燁所為。
王若弗不就想到顧老侯爺顯靈了。
王若弗腦袋一根筋,還未想到顧家有爵位,若是顧廷煜沒了,顧廷煒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她現在被自己的幻想嚇到了,要去拜三清。
素練深藏功與名,藉著病癒,又回到盛家。
等喪儀結束,秦大娘子白髮人送黑髮人,大病一場的訊息就順勢傳出顧家。
汴京誰人不說小秦氏賢惠。
到底是姻親,王若弗帶著如蘭登門探病,看著她的確面容憔悴,拍著她的手嘆口氣。
“都是命,想來他也不希望你為他傷心毀身,顧二郎不是留下一個女兒嗎,你好好扶養她,也算是對顧二郎的慈心了。”
至於顧廷燁還有一個兒子流落在外的事,所有人都下意識遺忘了。
小秦氏若是做戲,那就做到極致,如今聽著王若弗的安慰,瞬間紅了眼眶。
“他雖不是我生的,卻是我養大的,從我進府,他要星星我不給月亮,養到這麼大,哪怕他犯了錯,我都想著他會悔改,可如今他倒是一了百了,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就是哭瞎了眼睛,來日到了地下怎麼和白姐姐交代啊。”
王若弗被她帶動的流了幾滴眼淚,真心實意說:“做繼母做到這份,你算是仁至義盡了,一切都是命,萬般不由人。”
素練在一旁跟著掉眼淚。
一場大戲,配合著世上最厲害的演員,落下帷幕。
等客人一一離開,房中只剩主僕二人時,秦大娘子才緊緊抓著向媽媽的手:“老天開眼,讓顧廷燁到底下跟侯爺恕罪去了。”
她恨不得給老天磕三個響頭,顧廷煜唯有一個女兒,他那副身子骨,多年過去未讓邵氏懷孕,以後怕是更不能了。
等他撒手人寰,爵位就是她兒子的了。
向媽媽心疼她的姑娘步步算計才有今日的安穩日子,“如今苦盡甘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走,咱們去給侯爺上香。”
輕蔑的用嘴吹滅蠟燭後,看著顧偃開的牌位,她首接笑出聲,“侯爺啊侯爺,你千算萬算,把一身武藝全交給二郎,對我的兒子不管不顧,如今二郎到了地下,想來你們父子己經團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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