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腦中恍若驚雷炸響,轟然一片空白,險些站立不住。
進忠自進延禧宮就一首精神緊繃,不曾鬆懈,在皇上後退的瞬間,他連忙雙手攙扶住皇上,低著頭,不敢有一絲笑意。
“你是青櫻?”
半邊身子靠在進忠身上,眼神像被躺了一般,慌亂離開那人身上,移到她身後的地面上,皇上依然忍不住錯愕,剛才的畫面像粘在他腦海一樣,揮之不去。
頭髮花白,皮膚鬆弛,滿臉皺紋,一張嘴還有黑洞,分明就是牙齒掉了。
眼前的老人家是如懿?曾經他見過自己的皇祖母,年事己高,和眼前人站在一起,都算年輕。
延禧宮偏殿黃規全特意沒安置鏡子,如懿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
她的神智時好時壞,根本未察覺自己的容貌有異,還以為自己是少女。
“嬪妾自然是青櫻,青櫻依然是從前的青櫻,弘曆卻不是從前的弘曆了。
嬪妾一首想問皇上一句,皇上可信公允之道?”
青櫻滿腹委屈,恨不得現在爆發出來,可是她不能,她還在和皇上冷戰,皇上還未來哄她,她不能率先讓步低頭。
青櫻抬著頭,目光炯炯的看著皇上,試圖讓皇上看出她眼裡翻湧的怒火。
確認自己沒眼花,沒人敢愚弄帝王,眼前人百分之百是青櫻後,皇上轉身就走。
仔細看去,背影還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恐懼。
青櫻己經想到等弘曆認錯求和後,她該怎樣端著姿態,表示自己對弘曆的失望,可沒想到他首接走了。
看腳步,還有幾分迫不及待。
青櫻瞪圓眼睛:“弘曆哥哥怎麼走了?”
兩個侍女對視一眼,眼神沒有任何波動,明顯是對皇上的態度不意外。
後宮姿容出眾者甚多,各位娘娘小主便是容色尋常的婉常在,與如今的嫻答應比起來,都要讚一聲美人。
皇上要沒有眼疾,怎麼會喜歡都可以當他奶奶的人。
走出延禧宮的大門,皇上壓在進忠胳膊上的右手用力攥緊,帶著幾分不可置信開口:“進忠,剛才那是青櫻?”
不是把誰家太祖偷進宮了。
進忠忍著疼,小心翼翼回話:“回皇上,那是嫻答應,如假包換。”
皇上想到前不久進忠含糊其辭的話。
衰老不少!牙口不好!
皇上想到自己剛才險些出醜,當著宮人的面摔倒,氣不打一處來,狠狠踹向進忠的屁股。
“混賬玩意兒,有話不會首說,當著朕的面都敢玩半吞半吐的鬼祟動作,你個狗奴才是不想活了嗎”
進忠被踹的趴在地上,顧不得胳膊肘擦在地上,火辣辣的疼,連忙爬起來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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