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天崩潰,哀嚎道:“姐,你不能這樣。”
“去。”李芃壓下眉頭,“別叫我說第二次。”
李天應了一聲,委委屈屈的去了。
西門吹雪道:“他不喜歡練劍。”
“這個世上不喜歡的東西太多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願的,叫他練劍至少能自保。”李芃整理了一下袖子,抬眸問:“公孫大娘是個用劍高手,你有興趣嗎?”
西門吹雪回她:“倒是想試試,但你不是瞧中了她?”
“我無所謂,可以先給你過過手,紅鞋子不是什麼好人,都是一群肆意妄為之輩,死不足惜,把她們全清理了吧,也算為江南百姓做好好事了。”
李芃對紅鞋子沒有什麼好感,尤其是公孫大娘,曾化身賣糖炒栗子的老人,吃過她栗子的人都被毒死了,很多都是心軟柔善之輩,看老人家孤身賣東西可憐才買的。
最初的公孫大娘建立這個組織是為了庇護女子,但到最後卻成了手段狠辣的惡人組織,掌控賭場、酒樓、情報買賣、暗殺,肆意的釋放她們的惡意。
若是這些惡意是朝著傷害她們的人釋放,李芃還沒那麼討厭紅鞋子,但她們的惡意更多的是朝向那些無辜者。
李芃與西門吹雪兩人並肩走在月夜下,前邊是拎著大包小包的李天。
“要包糖炒栗子。”李天對著賣栗子的老人家道。
這是個孤苦貧窮的老婦人,站立的時候,腰背是彎曲的,背上好像壓著大石頭一般,滿臉的皺紋,好似一張揉皺吧的糙紙,瞧見她的人都覺得心酸。
李芃眯眼打量,問道:“老人家,今日這栗子可賣完了?”
老婦人抬眼,目光在李芃的面上滑過,神態悽苦道:“老太婆我才擠進這集市,還沒賣呢,這位少爺買的是第一包。”
“哦,這樣呀,多少錢一包?”李芃伸手,從老婦人提著的竹籃裡拿出一包包好的栗子,放在鼻尖嗅了嗅,“聞著挺甜的,沒少放糖。”
“十文錢一斤。”老婦人回了,又怕客人覺得貴,又道:“糖放得多,十文錢一斤不貴的。”
李芃笑道:“確實不貴,這些全給我吧。小天,給錢。”
“好勒。”李天應了一聲,隨手從荷包裡掏出一塊碎銀子,“老人家給你,早點回去吧,這麼冷的天,還半夜出來做生意,家裡人怎麼放心?”
“我……沒家人了。”老婦人神態更是悽苦了,在街上燭火的映照下,更顯悽苦。
李芃聞言,嘆了一聲道:“我這人最是心軟,見不得這些。”
老婦人以為對方是同情自己,嘴角微微上勾,但這笑下一瞬就僵在臉上了。
西門吹雪的劍己經落在了她的脖頸上,劍鋒己經胳膊她脖頸處的偽裝,露出微微翻開的假皮。
李天退了兩步,嘖嘖道:“想來你是個頂愛美的女人,扮成老太婆了,都不忘穿雙繡花鞋。”
夜色之下,李天沒瞧清這繡花鞋的顏色,但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貧苦老婦人穿得起的鞋。
李芃拿起竹籃裡的一顆糖炒栗子,捏開了殼,在老婦人錯愕的目光下把栗子送進嘴裡,“十文錢一斤確實便宜,畢竟十文錢買不來斷腸毒藥。熊姥姥、桃花蜂、女屠戶、五毒娘子……嘖嘖,當真是好手段,你這樣的人,也配叫公孫大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