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只有怨,沒有恩。”
李芃出手,拳勁兒帶動天地之炁轟碎玉羅剎的護體真氣,一拳接著一拳,每一下都是下狠手。
玉羅剎狼狽的躲避,李芃一拳捶在他的胸口,玉羅剎狼狽的口吐鮮血。
李芃黑沉的瞳孔沒有任何的波動,再一次出手,白色的劍氣穿透了玉羅剎的心口。
玉羅剎張開口,血不斷的上湧,周身的真氣外洩,墜入深海。
李芃踏空而行,負手在身後,一切的怨今日了結。
西門吹雪轉身入海。
李天喊了一聲,西門吹雪將玉羅剎的屍身撈了起來,帶著他的屍身離開,只留下一句:“我將他安葬。”
李芃看看牛肉湯兩人,冷聲道:“啟航,去無名島。”
牛肉湯不敢言語,葉孤城讓人將他們兩人扣下。
李芃轉頭問:“宮九呢,把他帶到底艙。”
“己經帶去了。”葉孤城說完,讓人收拾甲板上的血跡。
陸小鳳與花滿樓轉頭看向李天,拍拍他的肩。
李天勉強露出個笑來,走到李芃面前,問道:“姐,宮九方才那般的怪異,究竟是什麼病症,好生的奇怪,怎麼會叫人鞭打自己。”
“呵,就是活得膩味了,覺得人生無趣,所以需要疼痛來感受到自己還活著。”對於宮九的心理問題,李芃下意識的皺皺眉,這種受虐狂的心理,她不想深究。
宮九這人,自大的軀殼下,是失控的焦慮。
天之驕子,無所不能,讓宮九滋生出了絕對的掌控欲。
可客觀的世界讓宮九又知道,他不可能操控世界上的一切,甚至他連自己的內心虛無都無法掌控。
這種無力感,讓宮九恐懼害怕,所以產生了受虐求痛的代償,覺得痛苦就等於接受了自我,接受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李芃進了底艙,將宮九提溜了起來。
這人生得好,資質也好,輕易殺死了,反倒可惜。
李芃運轉功法,另一隻手在船艙的層板上有節奏的敲擊,李芃的聲音帶著幾分惑人的引誘感。
“宮九,你很累了吧。”
“是不是很想輕鬆的睡過去……你是不是很害怕,此刻的你最想見誰?”
宮九的眼眸半睜著,瞳孔沒甚焦距,嘴唇翕動,聲音很低,痴痴的喚著:“沙曼、沙曼……”
“好孩子,告訴我,為什麼要找她?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嗎?”李芃的聲音自宮九的耳畔響起,隨之而來的是那種簡短的有規矩的敲擊節奏。
敲擊聲,聲聲入耳,聲聲入心。
宮九的眼裡多了幾分淚花,喃喃喊道:“阿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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