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對面，姜媽擀麵皮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她看著對面那兩個腦袋幾乎湊到一起的少年少女，胳膊肘精準地擊中了正在偷吃生餡料的姜爸的腰側。
“嘶——”姜爸吃痛，手裡捏了一半的餃子差點飛出去，“你幹嘛——”
“你看。”姜媽朝對面努了努下巴。
姜爸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張陸讓正低著頭跟一張餃子皮較勁，他女兒站在旁邊，也不催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
他慼慼然收回視線和老婆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目光。
臭小子，還以為你是個靈珠呢！
結果是個偷他女兒的魔丸！！！
姜媽倒是很淡定，甚至內心有點小激動。
她這幾天熬夜追的言情小說，什麼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什麼青春校園互相暗戀……
嘖，這不就上演了。
姜媽低頭看了看姜爸包的那個歪歪扭扭的餃子，悠悠地說了一句：“自己包的自己吃啊。”
姜爸還沉浸在“女兒是不是被人拐跑了”的沉思裡，隨口應了一聲：“那當然——不是，你說什麼？”
“我說，”姜媽指著案板上那幾個他包的、站都站不住的餃子，“這幾個，你自己吃。”
姜爸低頭看了看自己包的餃子，又看了看對面張陸讓包的，忽然覺得自己的也沒那麼醜。
至少他包得比那小子強。
“世儀，你包了幾個了？”張陸讓小聲問，語氣裡帶著點心虛。
姜世儀把自己面前的竹簾子往他那邊推了推，上面整整齊齊碼了十幾個餃子，個個精神抖擻，跟他的放在一起，像是正規軍和雜牌軍的區別。
張陸讓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七八個東倒西歪的傢伙，不太自在地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子。
指尖沾的麵粉蹭在鼻樑上，留下一道白印子，他自己渾然不覺。
姜世儀一抬頭，看見他鼻樑上那道白印子，配上他一臉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張陸讓被她笑得莫名其妙，還不知道自己臉上有東西，茫然地看著她。
“你鼻子上，”姜世儀伸手指了指，笑得說話都斷斷續續的，“麵粉……哈哈哈哈……”
張陸讓反應過來，抬起手背又蹭了一下，這下蹭得更亂了，半張臉上都沾了白印子。
“噗哈哈哈哈哈張陸讓你成花貓了！”
姜媽在對面看不下去了，笑著遞過來一條溼毛巾：“快擦擦，一會兒麵粉糊一臉。”
張陸讓接過毛巾把臉擦乾淨，臉紅得快趕上桌上的煮熟的蝦仁了。
姜世儀終於止住了笑，抽了一張紙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重新坐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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