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轉頭才發現張陸讓一首扭著頭看另一邊：“阿讓，你看什麼呢？”
順著他的視線往過道另一邊瞟了一眼，然後默默把薯片袋子還給了關放。
懂了，不用問了。
張陸讓壓根沒聽見他在說什麼。
他的視線越過走道上走來走去的乘客，落在斜對面靠窗的位置上。
姜世儀坐在那裡，側臉被車窗濾進來的光勾出一層柔和的輪廓，耳機線從耳側垂下來，手裡捧著一本口袋書在看。
張陸讓站起身。
“讓讓你去哪兒——”蘇在在剛拆開一包話梅，話還沒說完，張陸讓走到過道另一邊去了。
“夏寧。”張陸讓站在夏寧旁邊，想跟她商量一下換座。
夏寧抬起頭，看出他的心思，嘴角一彎：“想跟我換座兒？”
“……嗯。”
“行啊，”夏寧乾脆利落地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並不存在的褶皺，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欠我一頓飯啊。”
“成交。”
夏寧笑著走向對面，一屁股坐到顧然旁邊。
顧然正往嘴裡塞薯片，差點被她突然出現嚇得嗆住。
“咳咳咳——你、你怎麼過來了？”
“換座了唄，”夏寧把手往他薯片袋子裡一伸，抓了一把，嚼得嘎嘣脆，“怎麼，不歡迎？”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顧然立刻把薯片袋子往她那邊遞了遞，又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出一瓶沒開過的飲料，“喝水不？”
“不喝，”夏寧從包裡掏出一副上車前買的新牌開始洗牌。
姜佳從上車起就不太舒服。
她看著顧然給夏寧遞水遞零食，看著夏寧跟他聊得眉飛色舞，心裡頭莫名其妙地堵得慌。
這人之前不是還對她隱約有好感嗎，這才幾天，轉頭就對別的女生獻殷勤了？
男人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正準備掏出耳機把自己與世隔絕，夏寧忽然轉過頭來，衝她揚了揚手裡的撲克牌：“姜佳！我們西個鬥地主，來不來？”
“我……”姜佳本能地想拒絕。
“來嘛來嘛，我跟你說顧然打牌可菜了，上次在永安他當地主輸得底褲都快沒了！”
“誰輸得底褲都沒了！明明是你出老千！”顧然急得臉都紅了。
姜佳弱弱地舉手：“那個，我不太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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