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投資的，在普凌資本。”周尋隨口說著，本就沒指望著黎瑟瞭解這個行業。
“普凌資本？”黎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聽說過，這是蘇家投資的產業。”
周尋詫異地看著她，沒想到她居然知道普凌資本，但她後面那句話讓周尋神色晦暗不明，“普凌資本創業初期的確是老蘇總給我們的投資，但主要還是我和蘇航的合創公司。”
大約是在行業裡呆久了，對“誰是誰的附庸”有些敏感。普凌是他傾盡心血的產業，他不希望在其他人嘴裡變成輕飄飄的，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黎瑟點頭，心下了然，對周尋有了更深的一個見解——嗯，給父子倆打工的高階打工仔。
“不過你怎麼知道普凌資本的？”周尋轉過身面對她。
黎瑟彎下腰撿起一根被海水衝上岸的光滑枯枝，隨手朝芝士的方向拋過去。那根枝子在空中劃了道拋物線，落進淺灘裡濺起一小朵水花，芝士轉頭看了一眼，沒去撿。
黎瑟首起身：“我在美國唸書時讀的商學院的金融學，對國內的公司做過一個大致的瞭解，普凌正好在蘇家名下，所以對它一知半解。”
周尋詫異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本地隨處可見的亞麻長裙的姑娘，他最開始以為她只是容貌過盛，手藝不錯，結果居然還是金融學出身。
周尋的嗓音有些乾澀：“哪所商學院？”
“沃頓。”
這下週尋是徹底沉默了。
一個從沃頓金融系畢業的高材生，居然窩在他家裡的民宿，每天靠著做甜品打發時間。
周尋覺得這個世界瘋的有些離譜。
如果放在兩個小時前，周尋絕對不會把這幾個詞聯絡到一起，現在周尋面對眼前人不得不信一句話：高手在民間。
“沃頓畢業的高材生，每天在我爸的廚房裡做甜品，這地方還真是，臥虎藏龍。”
“你是我見過了所有人裡，把才華藏的最不費力氣的一個。”
黎瑟聽見這話愣了一下，而後低頭彎起了嘴角，歪著頭，嬌軟的嗓音響起：“那我就當你在誇我啦！”
周尋看著她的笑心底微微觸動，不自覺地也跟著笑起來，“那我可以有幸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兒而不是在公司裡大展身手呢？當然，這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我。”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黎瑟望著海的那邊，此刻的夕陽掛在海天相接的地方，像是給海面灑了一層碎金。
“我爸想讓我繼承家業，我答應了，但他想用聯姻把我和另一個男人綁在一起，所以我離家出走了。”
悶在心底兩個月的事兒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說出了口，黎瑟發現自己心裡意外的的輕鬆。
周尋沒想到是這個答案，看著黎瑟昳麗的側臉，默默捏緊了手裡的尼龍繩，他心中不是滋味，“抱歉，我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沒關係，說出來了我心裡也好受點。”黎瑟說的是實話，她還得感謝周尋願意做傾聽者。
“黎瑟，如果……我是說如果，你有一天想做金融的事，可以跟我聊聊。”
海風吹起黎瑟鬢邊的頭髮，她的笑容溫軟，“這句話也適用於你。”
“我的意思是，周尋，如果你需要幫忙也可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