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句話，微微抬起頭來，目光落在林嶼森的辦公桌上，沒有首視他的眼睛。
林嶼森沒有接她的話，他把那份單據丟在桌子上，抬眼瞧她。
“正規院校財務專業畢業的，”他開口，聲音裡含著明顯的嘲弄：“貨幣單位能弄錯？”
聶曦光的睫毛猛地顫了一下。
她抿緊唇沉默片刻，然後低下頭去：“對不起，林總。是我稽核不夠仔細，以後我一定會——”
“沒有以後了。”林嶼森冷冷打斷她，“我覺得你顯然很不適合財務部的工作，即日起調到管理部吧。”
聶曦光錯愕地盯著林嶼森，她想過會把她開除，卻沒想到會把她調到其他部門。
林嶼森沒興趣去分析她的表情是不是震驚是不是委屈。
他心裡只記得趙以寧說的不能委屈自己。
不能委屈自己去財務部找她麻煩，只能委屈她自己來管理部承受麻煩。
……
走廊裡的腳步聲遠了，辦公室的門重新合上，把那兩個人的背影隔絕在外。
林嶼森靠在椅背上，轉了半圈，面朝落地窗。
蘇州初秋的陽光從玻璃幕牆外鋪進來，他盯著窗外看了幾秒，拿起手機。
電話響了沒幾聲就接通了。
“喂？”趙以寧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這個點給我打電話，林總不忙？”
“忙。”林嶼森把轉椅又轉了回來，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桌上那支鋼筆，“剛忙完一件。”
“什麼事？”
“見到了個人。”他頓了頓，“聶程遠的女兒。”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趙以寧對聶程遠和他那兩個女兒的底細其實門兒清。
畢竟當初私家偵探給的那份資料她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連聶曦光在哪個大學讀書、馬念媛是哪個情婦生的都記得清清楚楚。
她只是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哪個女兒？”
林嶼森：“聶曦光。財務部出了個岔子，我順手把人調到了管理部，就擱在我眼皮子底下。”
“我打算給她找點事情幹。”
林嶼森把鋼筆在指間轉了一圈，“管理部最近在整理過去的專案檔案，沒幾個人是幹不下來的。就讓她一個人去整理，每天歸歸檔核對核對資料。”
林嶼森聲音沒什麼起伏，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忙起來了，大概就沒空去賞什麼花了。”
趙以寧沒想到他這麼說，在電話那頭笑起來。
“林嶼森，”她笑得有些喘不上氣，“你這人怎麼這麼記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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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