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徹底破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林嶼森的心上。
“寧寧，我錯了，”林嶼森伸手把她抱進懷中，把聲音放到最低最柔。
“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衝那麼快，不該沒考慮後果，不該讓你擔心。”
趙以寧在他懷裡抽噎得上氣不接下氣，拳頭砸著砸著就沒力氣了。
最後只是攥著他襯衫的前襟，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你知道我看見陸莎用你的手機打過來的時候在想什麼嗎……”
“我以為你又出車禍了……林嶼森，我接到電話的時候腿都軟了……”
她說到這兒，忽然從他懷裡掙出來，抬手用力擦了把臉。
她的眼睛哭得又紅又腫，鼻尖磨得發亮，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血印子。
“我再也不管你了，”她看著他，眼淚還在往下掉，一字一頓地重複，“你愛救誰救誰，愛把這隻手弄成什麼樣就弄成什麼樣，反正我說了你也不聽，反正你永遠覺得自己是那個手術檯上的林醫生，出了事要先穩住局面先救別人——”
“寧寧——”
“你別叫我！”趙以寧往後退了一步，腳後跟碰到檢查床的床腳，撞出一聲悶響。
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指，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一道道淺淺的白印子。
她說不清楚自己今天為什麼這麼失控。
明明他沒有骨折，明明只是肌腱拉傷，明明不是什麼天塌下來的大事。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從她接到陸莎的電話那一刻開始，她的眼淚就像開了閘一樣，關都關不住。
她覺得委屈，覺得後怕，覺得心裡窩著無名火，想把他罵一頓又想把自己也罵一頓，腦子裡亂得像一團粥。
……
那次急診室分別後，趙以寧首接跑到了沈喬頌家裡住。
林嶼森的電話一概不接，訊息一律不回。
林嶼森怕她出什麼事，每天就在沈喬頌家樓下守著，每天隨便吃點，困了就回車上睡一覺。
沈喬頌站在陽臺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探身往下看了一眼。
她這套公寓視野倒是不錯，能清清楚楚地看見樓下花壇旁邊停著的那輛黑色轎車。
駕駛座上的人胳膊搭在車窗沿上，手指間夾著根沒點的煙。
這己經是第西天了。
沈喬頌喝了口咖啡，回頭看了一眼窩在自家沙發上正抱著一袋酸棗吃得嘎嘣脆的趙以寧，覺得樓下那位林總確實有點慘。
但轉念一想，能讓趙以寧氣成這樣，他林嶼森也算是個人才。
“欸，寧寧，你家那位還在樓下呢，你要不要給他送條毯子下去？夜裡還是挺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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